吧台那头，玻璃杯叮当响了一声，调酒师抬眼瞥过来，目光在林薇脸上掂量了两秒，又低头去忙了。林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她这身行头，在这地方算不得多扎眼，但坐在这里，总感觉像个误闯的过客。

“肖言。”她把名片又往前推了推，这次几乎贴到调酒师手边了。

男人这才终于抬眼，目光从吧台另一头扫过来。林薇迎上他的视线，对方眉头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，像是觉得眼前这女人有点麻烦。

“你是哪位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像周遭的暖气一样，刻意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
“林薇。”她报上名字，“D&G的。”

男人嘴角动了动，像是 recall 了一下什么，但形容依旧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失职报告。“坐吧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高脚凳。

林薇坐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凳面。暖气确实暖和，可心里那股子寒意，像是焊在骨头上的，怎么也暖不透。她看着肖言熟练地摇着杯中的蓝色液体，动作干净利落，像是在完成某种精确的计算。

“他认识我？”林薇忍不住在心里问。

没等她得出结论，一个清亮的女声插了进来：“肖言，这里还有客人呢，你这一摇就是十分钟了。”

林薇循声看去，一个穿着得体、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，可那目光落在肖言身上时，却明显带了点探究。女孩目光扫过林薇，没停留，直接在肖言对面的空位坐下。

“小夏，怎么来了？”肖言合上酒杯，看向女孩。

“公司有应酬，顺路来看看你。”女孩笑着对他挤了挤眼，“这位是？”

“客户。”肖言言简意赅。

“客户？”女孩挑眉，目光在林薇身上逗留了片刻，“林小姐？D&G的？我好像没见过你，是最近来的设计师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位是肖言的什么人？看穿着打扮和态度，不像普通关系。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局促。

“是新来的。”肖言替她回答，声音依旧平静。

女孩了然地点点头，又转向林薇，笑容更加亲切了些：“欢迎欢迎，我姓苏，叫我苏夏就好。以后常联系哦。”说着，她从手提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薇，姿态大方得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