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屏幕还亮着，丁零丁零响了几声就灭了。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，又把目光移向窗外。外面下着小雨，细密的雨丝像谁扯开了一面灰色的纱，整个世界都给蒙上了一层朦胧感。出租屋这破地方，连个躲雨的屋檐都快塌了。手机是林薇打来的。

我摸索着爬起来，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手机就躺在离我不远的地板上，我光着脚踩过去，捡起来看了一眼，陌生号码。屏幕上显示“未接来电：1”。我皱了皱眉，翻到通话记录，发现是她。连续打了三个。我试着拨回去，提示是空号。

林薇从不在这种时候给我打电话，除非……我直接把手机扔回沙发，没心思跟她解释什么。她今天不是约我晚上一起吃饭吗？我明明答应了，结果刚下班就越想越烦，这破出租屋四面漏风，白天都得开灯，窗户糊的报纸都透着光。

我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雨小了点，但天色依旧灰蒙蒙的。楼下有个人影在晃悠，看样子是个卖 早点的摊贩。他穿着蓝布褂子，头上顶着一摞盒子，走得歪歪扭扭。我瞅了他半天，突然想起来，这是老张。以前住我们这栋楼的，后来不知道搬哪儿去了。

我拉开门透气，一股冷风卷着雨丝灌进来，我不由得抖了抖。老张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把盒子往怀里揣了揣，“大兄弟，这么冷的天，还出来？”

“下楼买早餐？”我随口问了一句。

“早就不住了。”老张叹了口气，“儿子资助我在老家买了房，我就回来送送这临时的早餐摊，赚点零花。”

“哦，这样啊。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觉得心里更堵得慌。

老张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几天前你隔壁搬来个姑娘，瘦瘦的，总是下雨天往楼下走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隔壁……不是林薇吗？她搬来多久了？我怎么从来没注意到？

“她……怎么样？”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问。

“看着挺孤单的，早上出去捡个塑料瓶，晚上回来一次，黑灯瞎火的，慎得慌。”老张摇摇头，“不过人看着挺勤快的。”
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老张顶着风雨数着零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我看到是林薇发来的微信，语音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