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屏幕还亮着，丁零丁零响了几声就灭了。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，又把目光移向窗外。外面下着小雨，细密的雨丝像谁扯开了一面灰色的纱，整个世界都给蒙上了一层朦胧感。出租屋这破地方，连个躲雨的屋檐都快塌了。手机是林薇打来的。

雨声淅淅沥沥的，敲在窗户上，跟我的心跳声似的，闷闷的。我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伸手想把窗户打开一条缝，透透气。手刚碰到冰凉的铁窗框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提示音。

点上根烟，从沙发缝里摸出手机，点开微信。林薇发了个照片，是张旧照片。照片是我们在大学时候拍的，背景是学校后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我们俩笑得特别傻，我手里还拿着一本快要被翻烂的专业书，林薇扯着我衣服的下摆，眼睛睁得老大，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傻孩子。

“你看你看，”林薇的消息弹出屏幕，“我俩那时候真胖。”照片上是真实的我们，青春 резиновые，带着没心没肺的笑。可我看着照片，嘴角却挂着一丝苦笑。那时候怎么没觉得这么好笑，现在想起来，却像哭了。

点开聊天记录，是几个小时前。她说她失恋了，具体细节没说，但字里行间都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。我说需要我过去吗？她说不用，她一个人待着就好。我知道她想让我过去，可我这几天脑子乱糟糟的，连个像样的理由都编不出来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明明是白天，却感觉像在阴沟里。我把手机扔回沙发上，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。这出租屋太破小了，转个身都得小心翼翼。墙上贴着几张乐队的海报，都是以前瞎买的，现在看起来蠢得可笑。

走到衣柜前，想找件干净点的外套穿穿，结果打开柜门，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里面堆满了衣服，大部分都皱皱巴巴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我随手翻出一个旧背包，背在身上，又想起什么，从衣柜底层摸出一罐啤酒。

拉开冰箱门，里面只有半瓶牛奶，还有一堆过期零食。随便抓了把薯片塞进背包，又把啤酒放回冰箱，关上门。走出出租屋的时候，雨小了点，但地上还是湿漉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