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屏幕还亮着，丁零丁零响了几声就灭了。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，又把目光移向窗外。外面下着小雨，细密的雨丝像谁扯开了一面灰色的纱，整个世界都给蒙上了一层朦胧感。出租屋这破地方，连个躲雨的屋檐都快塌了。手机是林薇打来的。

我蹲下身想去捡手机，裤腿却不小心被桌角绊了一下，整个人往前扑去。手刚碰到手机，人已经跌坐在沙发上，砸得 cushion 咔嚓响了一声。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摸出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来电显示果然是林薇。

“喂啊？”我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头有点堵得慌。

“还没睡？”林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“嗯，睡不着。”我走到窗边，把脸贴在冰凉的窗户上。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闷闷的，跟出租屋里老旧风扇转动的声音混在一起，吵得人心烦。

“下雨了啊。”林薇的声音顿了一下，“我刚刚看见雨了，特别大，打在楼顶上哗哗响。”

我没说话，喉咙有点发紧。出租屋楼顶的防水层早就破了，雨天总是一片汪洋。物业说修，拖了半年了，wiru 还是wiru。

“你呢？在哪儿？”林薇问。

“我家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“跟外面没差，一样狼狈。”

“别这么说。”林薇的声音软了点，“我刚失恋，心情很糟糕，就想找个人说说话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突然提这个。前两天她跟男朋友分手了，在朋友圈发了一顿自拍，配文是“散了”。

“没事吧？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没事。”林薇笑了笑，那笑声听起来有点勉强，“就是心情不好，想找人说说话而已。”

“那你找我干嘛？”我苦笑了一下，“我比你还惨。”
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林薇问。

“因为……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，就含糊地说，“因为我也失恋了。”

林薇沉默了几秒，“谁啊？”

“一个认识很久的人。”我声音放得很低，像是怕被人听见，“昨天才分的。”

“啊……”林薇的声音拔高了点，随即又降低了，“对不起，我不知道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我打断她，“说了那么多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