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把那小伙子骂了一百遍，脸上却只能挂着笑，嘿嘿傻乐。他大学毕业生，找工作没几个月，面试了十几个，要么要求高，要么就是那种小作坊，开不了工资。最后没办法，才接了这个保安活儿，一个月三千块，在A市也就是勉强够吃住的水平。

那半年，林凡一直这样干着。不是他怂，是真没别的选择。每个月发了工资，他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，给家里打钱。七个姐姐，最大的二十五，最小的才十六，正是花钱如流水的时候。她们上学、买衣服、谈恋爱，哪样不要钱？林凡看着存折上那点数字心焦得不行，越想越觉得自己得赶紧干票大的。

这天又是发工资日，林凡揣着三千块揣到兜里，正往家走。刚出公司大门，就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好像在看热闹。林凡好奇，也凑过去看。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挺着肚子，正对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嚷嚷，那架势不像是吵架，倒像是欺负人。

那女孩看起来挺文静，低着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哥，我真没钱……”

男人却笑得很狞恶：“没钱？那你这新买的风衣怎么来的？还有你这手上的包，哪个牌子？别告诉我，是你男朋友送的？他舍得给你买这个？”

周围的人都看不过去，有人开始起哄：“少说两句，穷鬼也配逛这种地方？” “就是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
那女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估计是挺委屈的。林凡看着心里火大，这年头，欺负老实人还有理了？他正想上去理论，那男人却扭头看见了多个人堆里站着的林凡。

那男人眼睛一亮，指着林凡，嘿嘿笑道：“哎，你们看，这不是刚才那穷酸的小子吗？怎么，也来看热闹？”

周围的人都笑了，有人起哄：“对啊，保安大哥，你说这穷丫头是不是你……”

林凡脸一红，赶紧摆手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他当保安半年，在公司里就因为长得高点，体力看着不错，偶尔被我这老板拉去帮帮忙，比如去拉货什么的。没想到今天被人撞见了，还生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，他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
那男人看着林凡，上下打量了两眼，突然笑了，指着林凡的鼻子道：“小子，我看你长得还行，气度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