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眯着眼往地上一瞅，裤兜里摸出块硬邦邦的东西——昨晚喝剩的啤酒瓶底。他咧嘴“呸”了一口，吐在地上，眼神扫过空荡荡的柴房角落。这算哪门子宿醉？头昏得像是有人用铁锹在里面搅了搅。

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一道缝，冷风夹着露水灌进来，把地上的酒渍吹得发白。开门的是个粗壮汉子，麻脸，脖子上挂着条粗瓷大碗，正哼哧哼哧挑着水。见林凡蜷在角落裹着破麻袋，眼皮都不抬。

“啧，死鬼，睡死了吧？”麻脸汉子把大碗“咚”扔在水缸沿上，溅起一圈水花，“天都亮了，还不起来洗漱？昨夜那场子， ikke (怎么)还没散？”他声音沙哑， words (话音)里透着不耐烦。

林凡猛地直起身，麻袋滑落，露出他洗得发白的旧T恤。他揉着后脑勺，舌头也麻了，说话有些不清：“水……先给点喝的。”昨晚的酒穿肚，现在像是被针扎了一样，到处跑。

麻脸汉子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转身进了里屋。等他出来时，手里多了个豁了口的粗瓷碗，碗沿还有块洗不掉的黑斑。林凡接过碗，冰凉的陶土贴着嘴唇，迟滞了几秒才灌下一口。嗯，就这味儿，勉强能活。

“滚，赶紧滚去垛草，”麻脸汉子盯着他的手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， “别碍着我干活。你手脚不干净，谁知道你趁黑偷了啥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偷了啥？昨晚……好像真顺走了一块铁疙瘩。他没吭声，抓起地上的破麻袋就往外挪。麻袋底坐得沉，他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地上。

“嘿！”麻脸汉子在后头吼，“跟个死驴似的！”

林凡没理会，一门心思琢磨那块铁疙瘩。它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昨晚在哪儿翻出来的？他低头往地上瞅，昨晚宿醉，记不清了。只记得是在个破庙里，当时就觉得那玩意儿邪性。

出了柴房，工坊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。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围着个烧得通红的炭火盆，手里挥舞着铁锤。他们看见林凡，眼神都斜了斜，像看个流浪狗。

“哟，死鬼，醒了？”有个獐头鼠目的汉子咧嘴笑道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“还愣着干啥？赶紧去劈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