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头疼得像是要裂开，眼前一股阳光晃得他眯了眯。他娘还在唠叨，声音尖得能活剐他，“钱都让你败光了！当初就该把你这败家玩意儿拖出去打！”老赵头有气没力地哼了一声，闭眼继续躺着。可他娘的唠叨声，咋突然就变调了？

“我说老头子，你这脸咋跟城墙上的土似的？高新走，咱们得去看看。”一个苍老却带着几分精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老赵头猛地睁开眼，揉了揉发涩的眼睛，这才看清旁边躺着个陌生的老太太。他娘咋换人啦？这老太太瞅着他那眼神，像是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。

“娘……”老赵头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那老太太闻言，眼皮没抬，直接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粗瓷碗，里面是半碗浑浊的米汤，“咕咚咕咚”就灌了一口，然后递给他，“赶紧喝，省着点喝。”

老赵头接过来，哆哆嗦嗦地吹了吹，才小口小口地灌下去。这米汤还有股馊味儿，不过能压压火气也好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老赵头放下碗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兜，空空如也。

那老太太哼了一声，“大白天躺在粪堆边上，不是在哪儿，是水深火热里头。”

“粪堆？”老赵头瞪大了眼睛，这他娘的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是躺在自家的炕上，咋跑到粪堆边上去了？

那老太太这才正眼看着他，浑浊的老眼珠子转了转，“行了行了，少说废话。你赶紧起来，跟娘走，去邻村看看高新那小子干的好事。”

“高新？”老赵头一愣，这名字有些耳熟，好像是李家那个小子，不是从小就眼高于顶，觉得自己是个人才，后来business赔了，跑来村里赖着不走，还总想打主意的那个？

“对，就是他！”老太太气得直拍大腿，“那小子知道你病了，赶紧跑来让你借钱！你倒是好，二话不说就把家里那点活底子全掏给他了！现在倒好，钱被他坑光了，你倒跟没事人似的躺这儿等着被他们笑话？”

老赵头脸一红，心里暗骂自己真是个蠢货。当初就不该那么好说话，现在好了，钱没了，人没了，连脸都没了。

“那……那现在咋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