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修川盯着林晚的背影，那熟悉的身形在雨幕里颤抖，像一株被打湿的芦苇。他鬼使神差地又往前走了一步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砸在泥水里溅起小水花。五年了，他终于回国了，带着一身荣耀，可心里想见的，偏偏是那个被他亲手推入深渊的女人。

"晚晚？"他试探着叫了一声。声音出口才发现自己这么多年的习惯，居然连叫人都可以这么自然。林晚没回头，手指攥得更紧了。她能感觉到背脊传来的温度，却不敢回头。五年了，她以为自己已经把过去的所有情绪都消化了，可听到这个名字，心还是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
顾修川又往前走了一步，雨衣下摆滴着水，他的眼神落在林晚紧攥的指尖上。五年前，也是在这样的雨天，他亲手撕毁了他们的婚约，让她颜面扫地。他以为自己这样做对，可现在想来，自己才是真正的混蛋。

"晚晚，我回来了。"他终于抬起手，想给她一个温暖的开水，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她现在住哪里。林晚的指尖微微一颤，她能感觉到顾修川的手指就快要碰到她的肩膀了。她猛地转过身，雨水顺着她的脸庞滑落，她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
"顾修川，你回来做什么？"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让顾修川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没想到五年后的林晚，会有这样的气势。五年前，那个林晚见到他总是笑靥如花，可现在的她，眼神里的每一寸都充满了仇恨。

顾修川看着林晚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，让他无法直视。他低下了头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，他的心也跟着一痛。他知道自己终究是亏欠了林晚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

"晚晚，对不起。"他终于开口说道，声音低沉而充满歉意。林晚看着他低头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有一丝柔软。她知道，顾修川还是那个顾修川，只是被过去的错误困住了。

"你走吧，我已经放下了。"林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她不想再让顾修川为难了。顾修川抬起头，看着林晚的眼睛，那是他见过最美丽的眼睛，也是最伤人的眼睛。

"晚晚，我能不能...再努力一次？"顾修川的声音充满了渴望，他不想再失去林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