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把车窗糊得跟没洗干净的尿布似的，黏糊糊一片，刮雨器在玻璃上划拉出两道斜杠，慢悠悠地跟不上节奏。林晚缩在后排，身上外套裹得像只粽子，还是觉得透心凉。她把背包往大腿上一抱，企图汲取点热量，手机银行余额的提醒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，叮咚叮咚响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“搞钱！搞钱！”她脑子里自己跟自己念叨，都快抽筋了。最近男主那边的流量活动做得太猛，她跟着水涨船高，赚是赚了不少，但前期垫进去的精力、时间和成本，让她感觉腰比后槽牙还酸。

“到了，前面这个路口右转。”前面传来司机略显疲惫的声音。

林晚赶紧抬头，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色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狼狈透顶的行头。风衣挂了个拉链头，袖口磨得发亮，内搭的短袖领口都卷起来了，裙摆也湿了大半。她本来是打算打车过去的，结果路上堵得像屎，只能求助于出租车，还得知天色已晚，不得不来了这套。

她系好安全带，心里盘算着。按照男主的意思，晚上有个小型沙龙，算是预热一下，还得穿得有“诚意”一点。林晚是个实在人，觉得这诚意纯属浪费钱，但不去又怕以后见光死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车子一拐进沙龙所在的小区，林晚就感觉头皮有点发麻。小区环境不错，绿化很好，但档次也高得吓人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电量剩一半，钱包里只多了两百块现金——给司机用的。她觉得自己活得像个跳梁小丑，一会儿在天上飞一会儿在泥地里爬。

车子停在了会所门口，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，一个个表情严肃，像得了心脏病的北极熊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她低着头快步走向会所大门，生怕被熟人认出来。

“是林小姐吗？”一个穿着小黑裙、化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人拦住了她，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，“我是苏珊，宫少让我来接您。”

林晚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这笑容也太假了，像市集卖水果的，明明是贵得流油的会所。她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有点敷衍。

“宫少在外头等您呢，您先这边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