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硫磺味儿简直要能把哈里的肺给烧了，他感觉眼睛像被猫抓过一样，又痒又痛，眼泪哗哗地流，却在空气里迅速蒸发成刺激的酸雾。他想放声怒吼，可喉咙像是被一团湿棉花堵住，硬是憋出个“嗬”字的闷哼，还带着点怪异的嘶哑。眼前那黄绿色的脓液翻滚得跟什么似的，恶心得哈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直冲天灵盖。等等，脓液？这特么是哪里？

哈里猛地睁大眼睛——不对，不是眼睛睁大，是某种更原始的凝视，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他盯着自己覆盖着脓液的手，手指扭曲着，皮肤是那种灰绿色的，上面布满了道道扭曲的、微微蠕动的血管纹路。这手，这绝对不是在肯尼亚bush坑里准备烤番薯那只手！这手怎么看怎么陌生，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、令人作呕的熟悉感。

“咕噜。”哈里喉咙里滚出个声音，低头一看，才发现自己的嘴巴也变了样，有点瘪，牙齿排列得歪歪扭扭。他的声音也变了，沙哑得像砂纸磨过，还夹杂着某种动物般的呜咽，这让他感到一阵恐慌。

他试图挣扎，手脚乱舞，可身体却像被灌满了铅，重得抬不起来，僵硬得像块石头。他感觉四肢百骸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，像是秋风里的树叶。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、旋转，那股硫磺味越来越浓，像是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烧成灰烬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他想喊，想骂，想问这是怎么回事，可所有声音都卡在喉咙里，发不出来的痛苦让他眼前发黑。

突然，一阵刺耳的破风声从头顶传来，那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，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。 “哗啦——” 像是有个巨大的水桶被狠狠砸在哈里身上，泥浆和不知名的腥臭液体瞬间将他淹没。哈里感觉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粘稠的黑暗里，身体被挤得生疼。他甚至能闻到自己头发里钻进来的土腥味，还有那不知是什么生物的腐烂气息，简直能把人熏死。

窒息感如同跗骨之蛆，一点点吸食着他的生命力。哈里拼命挣扎，手脚胡乱搅动，试图钻出这该死的泥浆。但越挣扎，陷得越深。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某个巨大的、充满恶臭的搅拌机里，身体在泥浆里翻滚、挤压，每一次翻滚都带来一阵剧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