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糯糯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宴会厅里人声鼎沸，刺眼的灯光晃得她眼睛发花。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，表情各异，有的同情，有的幸灾乐祸，还有的纯粹是看戏不嫌事大。她不认识这里百分之九十的人，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穿成这幅模样，像卖进窑子之前的戏服。

胸前那块牌子，她摸了摸，绒布做得还算不错，就是那四个大字像刀子一样刮着她的心。十万一，谁会为了她花这个钱？搞清楚状况已经耗费了她大半精力，现在这副模样，简直是坐以待毙。

“下一个，苏糯糯！”一个穿燕尾服的主持人尖着嗓子喊道。

苏糯糯攥紧裙摆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一步一步挪到中央。站定后，她抬头扫视一圈，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。所有人都在看她，那种审视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尽量放平稳：“本人苏糯糯，今日在此自卖自买，价高者得。不过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有没有诚意的男人，欢迎上来 thương lượng (商议)。条件嘛……”她故意卖了个关子，“只要对方能让她丢脸得更彻底，价钱好商量。”

此言一出，周围响起一阵哄笑。她这是在倒贴啊！找个男人来贬低她，这行为本身就够奇葩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十万一？”
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，齐刷刷望向声音来源。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逆光走进宴会厅，黑色西装衬得他如同顶天立地的松树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锐利如鹰，随意扫了苏糯糯一眼，然后停在原地。

男人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，即使离得远，苏糯糯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。她偷偷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，心想这该死的相亲现场，怎么还来了个活阎王？

主持人看到男人，赶紧迎上去低声汇报。男人没说话，目光始终落在苏糯糯身上。他似乎对这“比武招亲”的闹剧很感兴趣，又似乎觉得滑稽。苏糯糯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气氛诡异地持续了几秒，男人忽然开口：“她要多少钱？”

“十万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