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平板递过来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"看看这位新人，明天《星锐》杂志封面，她准备这么弄。"他顿了顿，"我寻思着，咱们是不是该再调整调整？"

我凑过去，往屏幕上一瞟。照片拍得挺好看，姑娘脸小，眼睛大，穿身藕荷色的长裙，站在白色背景前。光看照片，绝对是标准美女。

"这是她自己选的？"

"是啊，非说这个颜色衬肤色。"老张叹了口气，"我让她换三次，非不听。"

我摸着下巴，照片上姑娘确实穿这个颜色好看，但总觉得少了点啥。我看向窗外，楼外五光十色，正是娱乐圈最热闹的时候。

"老张，你忘了我以前干啥的？"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经纪人的时候，不就靠这双眼睛观察？"

老张一愣，随即笑了："哟，还想起当年风光日子了？"

我勾勾嘴角，把平板推回去："你教我观察新人的时候，就是这么说的。依你，她该换成啥？"

老张顿了顿，说："黑色。"他的语气很肯定，"黑色显瘦，显气质。"

我拍了拍大腿："我就说吧！我说你这老经纪人心思缜密！"我起身往外走，"走吧，去她家试试。"

老张揉着额头，站起身："你啊，就爱抬杠，不去就不去，谁稀罕你啊。"

我摆摆手，头也不回："明天杂志见，老张。"

老张耸耸肩，把平板收起来。我坐出租车去新人家的路上，心里盘算着。黑色长裙不是不行，只是太普通了，新人是想走清纯路线？可这颜色，总觉得不像她的风格。

我到新人家门口的时候，她正在照镜子，听见门响，回头冲我一笑。这笑容太甜了，像装了蜜似的。

"小陈啊，是我。"我推门进去。

她快速关上门，小跑过来把我迎进屋："张老师，您来了！"

我点点头，环顾了一下她家，挺简单的装修，但乱糟糟的，显然刚收拾过。我随口问："准备封面多久了？"

"就一个星期！"她眼睛亮闪闪的，"选照片、定妆、试衣服，可忙了！"

我叹了口气："忙啥啊，跟我走，我给你改改。"我拉着她坐下，"你看看，这件衣服怎么样？"

小陈低头一看，眼睛瞪圆了："这……这黑色啊？可我选的是那件藕荷色的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