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眉头皱得跟川菜里最辣的花椒似的，平板递过来的时候差点砸我脚下。“林老师，你瞅瞅这姑娘，明天《星锐》封面，她这妆，这头发，我呸！跟刚从菜市场买菜似的！”

我凑过去，往屏幕上一瞟。照片拍得是真不错，姑娘脸小，眼睛大得跟会说话似的，藕荷色的长裙衬得她皮肤白得没根头发，站在白底前，照片里的她，干净得像张白纸。

“咋了张哥？”我呷了口茶，“这妆挺好啊，干净，显年轻。”

老张气得直拍大腿，“显年轻？林老师你这审美是吃菠菜长大的吧！这叫什么？这叫没特点！跟街上擦肩而过连正眼都舍不得瞧一下的普通女孩儿有啥区别？！”他指着屏幕上姑娘那柔和的妆容，“你看她眼线，细得跟蚊子腿似的，眉毛也画的跟刚用夹子夹过一样，整张脸软塌塌的，一点精神劲儿都没有！这叫啥？这叫‘妈生脸’！”

我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自觉地大了点：“张哥，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？杂志封面，要的就是这种干净、清纯的感觉，这姑娘本身条件就很好，妆成这样，我觉得挺合适的。”

老张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屏幕上的照片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：“合适？林老师，您是没看现在市面上那些女明星的封面吧？哪个不是浓妆艳抹，要么眼线粗得像包子，要么口红涂得跟吃错了荧光棒似的！她这，根本就体现不出她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！杂志封面，就是得杀马特！得硬核！”

我挑了挑眉：“张哥，你这审美我还是头回见。杀马特封面？那不是当年非主流的时代才有的东西吗？”

老张脸一红，估计是我这话把他给噎住了，他清了清嗓子，指着照片又说了：“林老师，您就别跟我争论审美了，我懂您说的，可这姑娘是新人，没那么多资本去折腾。这封面拍得不好，影响以后的路子！我跟你说，这背后，得有巴掌伺候！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张哥，你这形容可真到位。不过，巴掌这玩意儿，有时候也不见得能解决问题。现在的年轻人，都讲个性，你给她打巴掌，她可能直接就挂了。”

老张拍着桌子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：“林老师，你还真是个讲道理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