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那吼声，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我手一伸，“啪”一下就把平板抢过来，屏幕上那姑娘确实不怎么样——粉底厚重到能擦出油光，假睫毛翘得跟要起飞似的，发根处几缕蓬乱的黑发，跟刚被风卖了个够呛。

“这叫‘菜市场风’？”我挑眉，“老张，你这审美是不是最近吃多了辣椒，火气都上来了？”

老张气得直拍大腿，“林猩猩啊林猩猩，你说这姑娘，空有张脸，眼神都透着一股子迷茫！你给我好好教教，明天封面，你得负责！”他手一挥，“这封面，得让人一看，就觉着这姑娘有戏！能红！”

我把平板又甩回去，“老张，你这话说的，听着挺有道理，不过‘红’这东西，可不是光靠封面就能搞定的。你见过哪个真红靠脸的？”

老张瞪我一眼，“废话！没那张脸，谁鸟你那一套！”

我差点没笑出声来，这老哥，真是直接。不过我知道，他这么说是有原因的。这姑娘，是最近刚挖出来的新人，公司高层看重，想让她一炮而红，把之前那几个红得快暗掉的小花都按在地上摩擦。

“行吧，老张，我尽力。”我点点头，心想，这任务可真难。那姑娘，叫小雨，站在我面前的时候，眼睛怯生生的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“小雨，坐下。”我指了指旁边那张椅子。

小雨“嗯”了一声，小心翼翼地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头都快埋进胸口了。

“放松点，别紧张。”我开口，“你看看你，这肩膀，都绷成什么样了？红没红，先得看你能不能舒舒服服地站在镜头前。”

小雨低着头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不会。”

“我当然不会，”我笑了，“我刚出生的时候也不会。但我会教你怎么做。”我把手搭在她肩上，轻轻地往下按，“记住了，腰要挺直，但别太僵硬。肩膀放松，微微向后收，这样看起来才舒服。”

我一边说，一边比划，小雨跟着我做了几遍，虽然动作有点别扭，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了。

“眼睛要往哪儿看？”我又问。

“看镜头？”小雨小声说。

“镜头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我摇头，“你得看镜头里你的位置，但不要死盯一个人。你可以看看远处，看看周围，哪怕是看看我，都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