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那吼声，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我手一伸，“啪”一下就把平板抢过来，屏幕上那姑娘确实不怎么样——粉底厚重到能擦出油光，假睫毛翘得跟要起飞似的，发根处几缕蓬乱的黑发，跟刚被风卖了个够呛。“这叫‘菜市场风’？”我瞅着老张，嘴角抽了抽，“要不你让她去摆摊试试？”

老张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，最后摆摆手，“行了行了，你别贫。那姑娘叫苏晴，家里有矿，脾气也犟，本来是想去A公司，被他们拒了，现在跑来咱们这不就是想找虐？”

我瞥了一眼平板上那张脸，确实挺有那股子劲儿——五官还行，就是那表情，总像是在说“你们谁也别想管我”。这种有资本还一身刺的，要么是真心作死，要么就是纯粹没见识。“行吧行吧，”我说，“我瞧瞧她那合同要啥样。”

老张凑过来看了眼，“挺苛刻的，签了三年，违约金八百万，还限制着她只能接女一号以上的戏，要是演砸了……”

“那不是更垃圾？”我打断他，“跟让她去演女三似的。”

正说着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苏晴站在门口，穿着条拖地长裙，上面还印着歪歪扭扭的卡通图案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露出一根炸鸡骨架。她斜着眼睛扫过来，嘴角那点不屑跟那炸鸡比，谁高谁低还真不好说。

“哟，来啦？”我扬了扬平板，“想跟我谈签不签？”

苏晴没理我，反而走到老张面前，把那炸鸡递过去，“张哥，饿死我了，赶紧造作啊。”她声音又甜又脆，可那眼神，压根没把老张当回事。

老张接过炸鸡，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吃吃吃，先坐，先坐。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姑娘是冲着钱来的，连他这多年的交情都不认。

我靠在椅背上，等着她发作。果然，没两分钟，苏晴就皱着眉头，“你们就这？连杯水都没得喝，平板里还放着我丑照？什么破公司，我看就是打发要饭的。”

“哦？”我挑眉，“苏小姐是觉得我们这儿配不上你，还是觉得我这张破脸配不上你那炸鸡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，“行行行，你厉害。不过，实话告诉你，我签不签，非你不与，你给我放一百二十个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