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那吼声，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我手一伸，“啪”一下就把平板抢过来，屏幕上那姑娘确实不怎么样——粉底厚重到能擦出油光，假睫毛翘得跟要起飞似的，发根处几缕蓬乱的黑发，跟刚被风卖了个够呛。“这叫‘菜市场风’？”我嘴角抽了抽，这词儿还是老张发明的，专门形容那些用力过猛的新人。

“洛老师，”老张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笑脸，“这位是新来的，家里有人捧，想快速出名，您得帮衬一下。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这老小子平时阴阳怪气的，关键时刻还挺上道。平板上那姑娘确实惨，那发型，那妆容，啧啧，仿佛刚从哪个夜市小摊子走出来。我心里嘀咕，这得是多大的决心，才愿意被我这人见人烦的培训师教。

“行，”我随手把平板递回去，“先说说，你这‘菜市场风’，是想博眼球还是想把自己藏起来？”

那姑娘脸一红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这样很有活力。”

“活力？”我挑眉，“你这是把自己裹成个粽子，还透着股馊味儿。”

姑娘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老张在一旁敲边鼓：“洛老师，您就指点指点，这年纪小，心急。”

我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会。心里盘算着，这姑娘要真有心学，总不能从这种基础开始吧？可家里有人捧，估计说什么她都能当耳旁风。到时候，我这培训师也白当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教得不耐烦，她学得也心不在焉。偶尔在路上碰到她，那造型总能把我噎得内火直冒，不是腿粗到塞不进鞋里，就是衣服颜色撞得跟夜市灯笼似的。有一次，她居然穿着一双亮粉色过膝靴，搭配一条荧光绿的连衣裙，配饰还是金灿灿的佛珠，活像刚从哪个庙会跑出来的。我差点没吐血。

“洛老师，”那天她终于鼓起勇气拦住我，“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差劲？”

我正走神呢，被她一问，差点没把刚吃下去的早餐喷出来。下意识抬头，正好对上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里面盛着股委屈，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。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你想多了！谁说你差劲了？我是觉得你潜力很大，可惜……跟现在的你比起来，天差地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