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那吼声，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我手一伸，“啪”一下就把平板抢过来，屏幕上那姑娘确实不怎么样——粉底厚重到能擦出油光，假睫毛翘得跟要起飞似的，发根处几缕蓬乱的黑发，跟刚被风卖了个够呛。“这叫‘菜市场风’？”我皱着眉头，对着平板屏幕念叨，“你确定不是‘收破烂风’？”

老张在一旁瞪了我一眼：“你小子就是嘴贫！人家小雅也是临时找衣服，总不能真让她空手去拍吧？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：“临时？我看是临时想办法都来不及吧？你这审美，不去祸害新人我就谢天谢地了。”我转过身，对着沙发上脸色发白的小雅，“怎么样，小雅，第一次见客户就这么‘精彩’？”

小雅脸色更白了，嘴唇嘟囔着：“我……我总觉得不对劲，可又说不上来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她身边：“别担心，这都正常。我刚来的时候比你还惨，连怎么化一个自然妆都不会。不过，你得学会接受现实——有些人，天生就不是这块料。”

小雅吸了吸鼻子：“我……我知道。可是，这……这到底该怎么办？”
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凉拌。明天来我公司，我教你。不过，别指望一两天就能成型，这行当，没个一年半载根本出不了头。”

老张从旁边凑了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子，别吓着丫头。我看她那小模样，还是有潜力的。你用心点教教，万一成了，我老张给你记一功。”

我啐了一口：“功？我需要的不是你的‘记功’，是要实际的效果。你要是连这都不知道，我还是建议你回家养老。”

老张脸一红，讪讪地笑了两声。

小雅送走我们后，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。我坐在旁边，等着她先说话。

“你……你真的要我学这个？”她终于开口了，“可是，我爸妈都说我不适合这个。”

我递给她一杯水：“你看，你连适合自己的都还没找到，怎么知道自己不适合什么？至少，给点机会给自己。”

她咬着嘴唇，眼神闪烁不定。我知道，她心里其实也有一丝憧憬，只是被太多的否定压住了而已。

“你想想，你为什么喜欢娱乐这个？”我轻声问道，“是不是喜欢看明星在舞台上闪闪发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