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饭，就是那么回事，稀汤寡水的，还没馒头硬。楚灵尘扒拉了两口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酸水直往上涌。她皱着眉，赶紧把头低下，装作没感觉，其实心里早把那几个伺候她的宫女骂了个遍。

这破布，闷得慌。楚灵尘偷偷用指甲捅了捅盖在脸上的东西，硬邦邦的，黏糊糊的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。她越想越膈应，忍不住又动了动，结果衣服勾到了门框上，扯得生疼。

“嘶——”她低哼一声，暗骂自己没用。想当年在江南，她可风姿绰约，现在倒好，成这幅鬼样子了。

不过，楚灵尘心里又燃起小火苗。就算顶着这张脸，她也能混出个人样来。她想起刚才在宫门口，被几个小太监认出来，以为她是宫女，差点挨打的事。要是自己不怒反笑，说不定就能吓退他们。

她越想越觉得有趣，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冷笑。虽然这破布闷得慌，但好像……好像也没那么糟嘛。至少，还能让她想起江南的日子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楚灵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脸埋得更深了。她知道，那是宫里的人来了。

果然，几个宫女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几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碗碗的汤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宫女走到楚灵尘面前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这儿的吉祥物吗？怎么，又想不开投井了？”

楚灵尘冷笑一声，不用抬头也知道她那张丑脸肯定把人吓跑了。她用口型对另一个宫女说：“给她多盛点汤。”

那宫女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赶紧多舀了几碗汤。楚灵尘接过托盘，直接泼到了地上。那宫女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你、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
楚灵尘这才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：“我饿了，吃点东西怎么了？再说了，你那么难听，泼在地上还能干净点。”

说完，她直接把脸埋到汤碗里，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。那宫女看着她，又好气又好笑，最后只能摇摇头，走了出去。

楚灵尘喝完汤，感觉舒服多了。她站起身，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里面的自己，忍不住又笑了。虽然这张脸让她很自卑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她觉得这张脸很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