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漠西挑眉，眼底笑意更深了点，“所以呢？”

江暖橙把杯子往桌中间推了推，不轻不重地撞到他手背上，“所以，厉少请自便。”

这招儿挺损，用一杯变质橙汁堵他嘴，还显得自己特大度，连杯子都让他摸。

厉漠西的手停顿一瞬，随即毫不客气地拿起来，端详了眼，眉头也跟着皱了，“放久了，确实酸。”他咂咂嘴，像真的在品尝，“不过，比起你那颗七上八下的心，这酸味儿算不得什么。”

这话又噎得江暖橙说不出话。她瞪着他，手背却悄悄收紧了。这男人说话总是这么让人心里发毛，明明是挑衅，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。她自认不是三岁小孩，这点把戏早看穿了，偏偏被他一句“心七上八下”就绕了进去。

“厉漠西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江暖橙忍不住问。这男人自从上次在她家楼下出现，就总像影子似的跟着她。今天更是变本加厉，先是堵她吃饭，现在又绕到她公司附近，就为了跟她抬杠。

“想干嘛？”厉漠西笑了，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涌上来，“没看见我在等你吗？”

江暖橙下意识后退一步，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你告诉我，”他逼近一步，在她耳畔轻声说，“你对那个姓陈的，到底什么心思。”

江暖橙浑身一僵。他说的那个姓陈的，是她的前男友。分手快两年了，她早没心没肺了，可厉漠西这一句，却像根针，精准地扎在她某个不想碰的旧伤口上。

她压下那点不自在，转过身去，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稳，“我跟你没什么关系，厉先生。”

“是吗？”厉漠西语气带着嘲讽，“那为什么每次他出现，你都会心烦？”

江暖橙没接话。

“江暖橙。”厉漠西忽然叫她名字，声音低沉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谁才是你的白月光？”
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情绪，像暗夜里的火，烧得她有些发慌。他明明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，怎么突然说起这种伤人的话？

“厉漠西，你说什么呢？”她本能地反驳，“我没有白月光。”

她的否认，在他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是吗？那你觉得奇怪，为什么每次看到那个姓陈的，你眼睛会发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