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裹着雨丝敲打玻璃，厉漠西正在补酒，杯壁上挂着的酒珠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江暖橙坐在他对面，双手环胸，眼神像钉子似的往他身上戳。

“厉漠西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故意躲着你，就是承认那晚的事了？”

他慢条斯理地搅动杯里的冰块，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。“你说呢？江小姐可是出了名的记仇，卓少那么点错，你都能记十年。”

“我连卓少鞋带松了都记？”江暖橙嗤笑一声，“我是那种人吗？我记的是，你当时说什么‘女人如衣服’，一股子倨傲得跟谁都无关的劲儿。”

厉漠西抬眼，“你倒是从不计较？”

“计较？”她手指敲着桌面，一下下，“我计较的是，你那种人，本来就没资格让我计较。”

玻璃杯被他重重往桌上一顿，杯里的酒液溅出来几滴。“江暖橙，你以为你多特别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卓家的捧高踩低，沈家的冷嘲热讽，哪个不是让你如鱼得水？你那副天真通透的样子，谁看得上啊？”

江暖橙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所以你觉得，我们俩是彼此的白月光，就是因为他俩更‘配’？”

“你急什么？”厉漠西嘴角勾出个冷笑，“我倒是希望你快点明白，有些人，注定不是你该碰的。”

“我怎么不碰了？”她猛地站起来，一股怒气直冲脑门，“我们当初是朋友，后来是同事，你说不定还觉得我恶心！”

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，似乎没想到她会发这么大火。他慢吞吞地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恶不恶心我不知道，”他声音低沉得像裹着绒毛的刀，“我只知道，你每次看到我，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恨。”

“我恨你做出来的事，还恨你不自量力地想靠近我。”江暖橙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他忽然伸手，扯了扯她耳后的发丝，那根发丝不算特别长，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棕光。“一根头发，够不够定情？”

江暖橙脑子嗡的一声，心跳漏了半拍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就是你刚才甩过去的，”他下巴微扬，“上面沾着酒，也沾着我味儿。”

她的脸“腾”一下就红了，仿佛被焊在墙上似的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