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趴在桌子上，胳膊压得肩膀发麻，他挪了挪，还是不舒服，干脆把脸往胳膊下一埋，继续喘。这加班真要命，关键是这锁门怎么回事？他使劲推了推，好家伙，门纹丝不动，像焊在了墙上似的。他靠在椅子上，脑子乱糟糟的。刚谁送的咖啡来着？
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手往桌上一摸，触手一片黏糊糊的。一股浓烈的怪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我去！什么味儿？霉豆腐混着臭袜子？王磊皱着眉，爬起来踉跄着往外走。

公司茶水间，几个姑娘正围着饮水机喝水。 “哎，小雅，你这几天怎么老是心神不宁的？”一个戴眼镜的姑娘问。 另一个吃瓜的也凑过来：“小雅，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？看你这几天脸色都不好了。”

被问的姑娘咬着嘴唇，眼圈有点红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。”

王磊打完水，闻言停下脚步。小雅？他努力回忆，好像是个实习生，话不多，人还挺好的。这……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一天都没跟人说过话。除了刷美女直播，就对着电脑敲代码。

他端着水杯，走过去想搭讪两句，别浪费时间了。

“小雅，没事吧？”王磊学着电视里的深情男二号，略带关切地问。

小雅被他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看到了他手里的大号保温杯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，脸色更白了。 “王……王哥？”她声音细若蚊呐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王哥？他什么时候成王哥了？这不是他刚进公司的时候，小姑娘们叫他王工吗？现在怎么加个“哥”字了？他摸了摸脸，触手滑溜溜的，镜子里的人脸也变了。桃花眼？什么玩意儿？

“小雅，我……”王磊说话不利索。

刚还在安慰小雅的戴眼镜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我说小雅，你这眼光怎么跟变戏法似的，昨天还是个普通程序员，今天就成帅哥啦？”

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，小雅的脸更红了，头埋得低低的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只做错事的小兔子。王磊心里毛毛的，有点不自在，赶紧打圆场：“都是成年人了，别闹。”

他转身想走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：“你有什么资格管我？”

王磊一哆嗦，猛地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