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的风，刮得人骨头生疼。司雪衣缩在破旧出租屋的角落里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外套根本挡不住寒气。

桌上那碗馄饨早就凉透了，汤汁都凝成了冻。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。白天被银行催债那场面，还像刀子一样刮她脸。

“砰！”

房门被人粗暴踹开。司雪衣心一沉，知道是那个男人来了。她慢慢转过头，果然看到端木熙站在那里。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，可那双幽深的眸子此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。

“东西带来了？”端木熙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某种令人牙酸的满足感。

司雪衣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地问：“我……我剩下所有积蓄都拿来了，还有我这枚……”

她从脖子上掏出那枚褪了色的玉佩，举到他面前。这是她爷爷留给她的唯一遗物，据说是件宝贝，可她卖了能顶多少天撑着啊。

端木熙却连眼皮都没抬，直接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。“密码是生日。以后每月十号，我会打一笔‘生活费’给你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别耍花样，否则，你知道后果。”

司雪衣胸口发闷，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了。她咬着嘴唇，没敢问那后果是什么，只是默默收起卡和玉佩。男人根本不在乎她好不好，只把她当摇钱树，或者……更低的。

窗外突然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，短暂地照亮了端木熙那张线条凌厉的脸。他眼神似乎顿了一下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等天色彻底黑透，风也渐渐停了。司雪衣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城市的霓虹灯一明一暗。桌上的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，似乎隐隐透着一丝微光，像极了她梦里爷爷的模样。

她想起昨晚做的梦，梦里她好像站在悬崖边，身后是无数张狰狞的面孔。她猛地惊醒，冷汗浸透了睡衣。是人皮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司雪衣打了个寒颤，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凉意。她下意识转头，看到端木熙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，手里拿着件裹身毯。

男人微微倾身靠近，低声道：“天冷，该添衣了。”

他的气息近在咫尺，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