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熙这人，坐着的功夫比谁都稳当，嘴角那点弧度几乎没什么变化，可司雪衣总觉得，他看她的眼神跟看只猫似的，带着审视，带着探究，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扒个干净。

“夫君，”还是得有人先开口不是？司雪衣端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，茶水都跟着凉了半分，“您刚才说的，我不太明白。”

端木熙闻言，终于抬了抬眼皮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提醒你，有些事，别自己钻牛角尖。”

这话听着像关心，又像教训，司雪衣心里直打鼓。她跟端木熙也才认识多久？一个月？两个月？他连她以前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，就来找她，还要帮她“纠正认知”，这算哪门子事？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啥。端木熙这人，深不可测，她这种在暗地里摸爬滚打惯了的人，最清楚言语里的水分和风险。

端木熙没给她机会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你不是什么都能查到的。”

这话更是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确实动过心思，想调查端木熙的背景，毕竟这人能突然出现，还要掌控她的人生，总有他的目的不是？可她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关系网，实在找不到突破口，只能暂时搁置。没想到，被他一句话直接点破。

司雪衣垂下眼，不再说话。她能感觉到，端木熙虽然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的压迫感却不减反增。这人，要么是贼心虚，要么就是根本不在意她查不查得到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端木熙像是自言自语般，又道：“其实，你爹爹当年……”

他这话，直接戳中了司雪衣的痛处。她爹爹是怎么死的，她心里比谁都清楚，那是被她最信任的人联手害死的，血海深仇！她一直觉得，端木熙既然能帮她，那肯定跟她爹爹的死脱不了干系。

司雪衣猛地抬起头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！”

端木熙看着她瞬间变得阴狠的表情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深了些，可眼神却冷了几分：“我只是觉得，你把所有矛头都指向一个方向，未免太天真。”

“天真？”司雪衣气得声音都发抖了，“端木熙！你到底想怎么样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