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，”还是得有人先开口不是？司雪衣放下茶杯，从袖子里摸出块点心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，“这个你尝尝，甜的。”

端木熙抬眼看她，慢悠悠地接过点心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，那触感轻得像羽毛，却让司雪衣心里一跳。她忙把手缩回去，脸上有点发热。

“夫君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端木熙却先开了口，声音平稳无波，“不该多问的，别问。”

司雪衣咬着下唇，没吭声。她知道端木熙是什么样的人，能把喜怒哀乐都藏在心里，像块深潭水，看不清深浅。可她这人吧，天生好奇，又忍不住想靠近。

正想着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。司雪衣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看向端木熙。

端木熙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随即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只探出一半身子往外看。司雪衣能看见他衬衣的袖口在风中微微摆动，像一片孤叶。

“吵什么？”端木熙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院门外的人立刻噤声了，但隐约还能听见压抑的哭喊。

端木熙没再多说，转身回屋里，司雪衣连忙跟上两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夫君，是……是下人打人了吗？”

端木熙脚步未停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：“清秋。”

司雪衣一愣。清秋是端木熙带来的婢女，平日里看着温顺乖巧，怎么……

“她怀孕了，被撞了。”端木熙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却让司雪衣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她这才注意到，端木熙的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淤青，像是被人抓破的。

“清秋她……”

“不该你管的，别碰。”端木熙打断她，声音顿了顿，似乎有些不耐烦，“送些金疮药过去。”

司雪衣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。男人间的情爱，她这种外来的妻，终究是插不进一脚的。

送完金疮药，司雪衣站在院子里，望着天边渐渐暗下的云彩，心里沉甸甸的。她想起自己来端木府的第一天，也是这样阴沉沉的天，端木熙站在主位，目光冰冷地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一个仇人。

从那天起，她就像个提线木偶，被端木熙牵引着，一步步走向她不知道的深渊。可她现在才明白，那深渊里，或许不止是她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