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堵在写字楼大厅，刚签完一份合同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弹出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林小姐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想起半年前那个雨夜，傅衍舟和白薇薇在公司楼下拉扯，他当着几十号人的面甩了她一巴掌。这会儿他想起请客了？林薇嘴角抽了抽，直接拉黑。这种福气，她没兴趣。

坐上出租车，她临时起意去了家常菜馆。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，她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，摊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。店里人不多，就三桌客人，两桌情侣，一桌三个秃顶中年男人，正划拳呢。

“林小姐，等很久了？”一个低沉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林薇抬头，是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看起来三十岁上下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刚来。”

男人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，拉开椅子，动作间带着点矜贵，但又不失妥帖，不像暴发户。他递过一张名片，“傅衍舟。”男人只说了一个名字，没提公司，没提职位，倒让林薇心里打了个鼓。

“傅总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男人点了点头，嘴角扯出一点弧度，但转瞬即逝：“听说你最近混得不怎么样？”

林薇差点把桌子拍飞。这话说的，什么叫混得不怎么样？就因为当初一时冲动，给白薇薇做了点替身，半年前被当众羞辱，现在还死性不改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压着火气：“傅总这话说的，可真让人不舒服。”

“抱歉抱歉，”男人摆摆手，“我就是开个玩笑。其实我觉得你挺好的，就是太要强了。”他把菜单推过去，“随便点，我请客。”

林薇盯着菜单，上面的菜价格不菲，她心里咯噔一下。傅衍舟这人，以前是出了名挥金如土，现在突然对她这么客气？她实在想不明白。

男人见她不点菜，轻笑一声：“担心吃不起？我这里公司信用卡，随便刷。”

林薇看着他的笑容，想起半年前他打她那巴掌时，眉毛皱得跟刀子似的。男人变这么快？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，像吃了一颗怪味豆。

菜上来了，男人给她夹了个糖醋排骨：“这个你应该喜欢。”他以前就说过，她喜欢吃甜的。

林薇默默吃了几口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