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圈。顾衍那条朋友圈底下全是祝福，有人说恭喜升职，有人说新楼看着真不错，只有零星几个明显是熟人，发了“早该如此”之类的回复。她笑了一声，没点进去评论。

商场门口车水马龙，林薇把车停在员工停车场，换上刚买的临时工服，胸前挂着“林薇”两个字的工牌。这里是Z市最高档的购物中心，她今天的工作是迎宾引导。

“您好，欢迎光临，需要帮忙吗？”她站直身体，露出标准得体的微笑。

“嘿，小妹妹，给我们指个路。”一个穿着打扮夸张的年轻女人推着限量版购物车过来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，指甲上画着夸张的金色月亮。

林薇认得她，是本地小有名气的网红，叫苏晴，以作作派和把自己包装成纯情小可爱闻名。当初顾衍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，苏晴就经常在他朋友圈下刷屏，酸得能杀猪。

“这边是 escalator ，您要上楼还是下楼？”林薇耐心指路。

“楼下吧，我想淘点便宜货。”苏晴撇撇嘴，却还是顺从地跟着林薇往电梯口走。

“这位小姐，”旁边一个穿着奢侈品牌制服的小伙子低声跟苏晴说话，“这里不能推车，会划伤地面的。”

苏晴眼皮都没抬，“关你屁事？本小姐乐意。”

小伙子脸涨得通红，正要发作，林薇赶紧拉住他，“先生您自便，这位女士需要帮忙。”

进了地下二层，果然是批发区，苏晴的视线立刻被一群卖鞋的小摊贩吸引。林薇远远看着她蹲在一家小作坊门口，跟摊主讨价还价，语气嚣张得很。

“老娘买十双还给你打八折，行不行啊？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她想起当初顾衍偷偷给她买鞋子，磨着头皮攒了好久钱，结果被苏晴在朋友圈炫耀说是自己送的礼物。

“你要的款式这里没剩下，这是最新款。”

“最新款的能当饭吃？”苏晴不耐烦地踢翻脚边一个装满鞋子的箱子，鞋带散落一地，“给我找找，必须有！”

林薇认得那家作坊，老板是个中年男人，因为手艺好，生意还不错。苏晴这种人大老远来批发市场显摆，无非是拍照发视频，骗点流量。

没一会儿，老板拿着几双风格诡异的拖鞋过来，“小姑娘，这没法穿了，你到底买不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