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的咆哮在院里炸开锅，引得周围看热闹的婆子丫鬟都捂住了嘴，眼神躲闪得厉害。沈凝月就这么斜倚在门框边，巴掌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漆黑的眸子冷淡地扫过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，嘴角甚至噘了小一下。

真是聒噪。

她要是还装那套痴傻模样，现在就得被这泼妇挠花了脸。沈凝月心里冷笑一声，指了指刘氏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“刘氏，你女儿许配给谁，嫁妆多少，你心里没数？前脚刚嫁，后脚就惦记起我的嫁妆来了？沈家的人，可都是明事理的。”

这话一戳，刘氏果然就跳了。她指着沈凝月的鼻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：“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！许氏嫁妆多，那是她爹留下的！你一个病秧子，除了克夫，还会什么？还想抢我们沈家的东西？做梦！”

呦，连带着她克夫都扯出来了？

沈凝月挑眉，漫不经心地摆手：“我克夫？刘氏，这话可别乱讲。我娘死得早，爹为了给我寻药，积劳成疾。至于我，不过是身子弱了些。不像某些人，心肠歹毒，脸皮还厚得能当城墙。”她踮起脚尖，故意凑到刘氏面前，声音压得又低又软，却带着刺：“你那宝贝女儿，嫁妆是许三爷给松口，可这脸面，是我沈凝月替她保住的。你知道她怎么跪着求我的吧？”

这话勾得刘氏脸色大变。她怎么敢信？许氏那骄纵跋扈的性子，能低声下气求她？刘氏急了，双手叉腰，指着沈凝月鼻子吼：“放屁！你胡说八道什么！许氏怎么会求你个病秧子！”

“是吗？”沈凝月晃了晃帕子，“许家小姐亲自登门，拿着休书求我，让我帮她跟婆家周旋，别休了她。许三爷允了，不然你觉得她敢一个人过来面壁思过？”她顿了顿，补上一句，“哦对了，刘氏，许家小姐还给了我一面玉牌，让她来找我，有什么事，可以直接跟我说。”

刘氏瞬间石化了。

休书？面壁思过？玉牌？这些沈凝月怎么可能知道？这分明是故意揭她短的！她脸色阴晴不定，死死盯着沈凝月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院外的气氛顿时诡异起来。看热闹的婆子松了口气，丫鬟们互相递眼色。沈凝月收回目光，转身进了屋子，动作轻巧得像只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