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的哭嚎吵得前院鸡飞狗跳，后院却出奇地安静。沈凝月撑着下巴，看着门帘晃动进来的人，脸上没什么波澜。丫鬟们端着茶水，脚步放得极轻，互相使着眼色。

"小姐，刘氏又来闹事了。"贴身丫鬟搽了搽额角汗，低声说。沈凝月嗯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她原以为刘氏会直接冲上来，没想到先派了管家出面。

"管家，前头老夫人交代了，刘氏再胡闹就逐出沈家。"管家四十来岁，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，眼神飘忽地看了一眼沈凝月。这眼神，像极了某些人看她的眼神。

沈凝月嗤笑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门框。"刘氏，逐出沈家？"她模仿刘氏的腔调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。"当初设计我顶替嫡女之位，抢夺家产时怎么不见老夫人动怒？"

管家脸色骤变，连忙打断："小姐！"他手一抖，茶杯差点摔在地上。

沈凝月突然站起身，管家吓了一跳。她缓步走向刘氏那边的厢房，动作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。院外本就有人偷看，此刻更挤得水泄不通。

"小姐您小心！"丫鬟们慌了神，是她性子软，刘氏那套虚张声势的把戏根本讨不到好。

沈凝月却充耳不闻，她走到厢房外停住，抬手推了推门，里面没人应。她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像在说笑话。刘氏那套下人多眼杂的把戏，在这里根本就不灵光。

"刘氏，听说你前夫家找你去算账了？"沈凝月声音轻柔，却让周围人汗毛倒竖。婆子们咽了口唾沫，暗自庆幸离那疯女人远点。

正说着，院门再次打开。沈凝月看她时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来人穿着一身锦缎，腰间玉佩泛着冷光，正是四王爷萧景珩。

丫鬟们顿时噤若寒蝉，就连嚣张的刘氏也停了哭闹。萧景珩的脚步很慢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了沈凝月身上。他嘴角微扬，露出一个连沈凝月都看不懂的弧度。

"五小姐今天气色不错。"萧景珩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沈凝月这才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有人偷偷传纸条给她，说她那位王爷夫君来提亲了。

"四王爷，您来得正好。"沈凝月侧身，作出一个请的姿势。萧景珩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