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把那封打印出来的邮件又看了一遍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窗外阳光正好，暖洋洋的照在她桌上那盆快要蔫死的小绿植上，可她眼睛却像被粘住似的，死死扒着那份文件。

“林凡……”她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嗓子发紧。邮件里那些数字和公式，她连看都懒得看，只翻了翻最后附件里的照片。照片是林凡笑嘻嘻的毕业照，周围全是人，他站在角落，手还不知好歹地戳着前面人的腰。

啧，该死。

她把邮件原封不动塞回文件夹，顺手把文件夹往旁边一踢。那文件夹“啪”地一声砸在地上，撞得旁边架子晃了晃，几本厚砖头似的教材差点掉下来。

苏晚晴没管，慢悠悠站起来，踩着高跟鞋“哒哒哒”走到窗边。楼下又堵车了，红色的车流像一串被踩破气的橡皮筋，扭成一股儿没处撒。她往街对面瞅了瞅，人行道那边一群中学生正炸开了锅，有个小子掏着手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，估计是又接到了家里人的催债电话。

“啧啧，”她隔着玻璃窗，嘴角抽了抽，“比我当年好不到哪儿去。”当年她也是准时被催得跳墙，只不过她手快，先写了份实习报告出去闯荡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她皱着眉拿起来，看到是保洁阿姨发来的微信——“苏小姐，您的快递。”她顿了顿，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随手往旁边一扔。不管是谁送来的，反正她现在没空。

她想了想，又摸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。今天想吃红烧肉盖饭，还有糖醋排骨，对，再来一份酸菜鱼。肚子一咕咕叫，脑袋就发昏，眼前突然又发虚。她赶紧扶住窗框，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林凡……”她再次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一样，像是终于做了什么坏事的小孩，心虚又有点小得意。

手机又在响。这次是林凡。

【学姐，你在哪儿？我找到一份实习，想跟你推荐一下。】

苏晚晴眼皮跳了跳，没回。她现在极度抗拒任何跟林凡有关的东西，哪怕是苍蝇掉在他身上，她都想冲过去一脚拍开。

她晃晃神，转身准备回办公室。刚走出会议室，就听见楼道尽头传来个声音，带着点傻乎乎的兴奋。

“学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