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鸡还没叫，王嫌嫌那张驴脸就皱成了一团。她从炕上爬起来，趿拉着一双破布鞋就往小院里冲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：“哪个天杀的玩意儿在这哭？大清早的扰人清梦，不想活了是不是？”

就听见外面巷口传来小丫头的嘤咛，王嫌嫌扒着门缝一看，差点把刚填进去的米虫给喷出来。小丫头正缩在墙角，怀里抱着个啥玩意儿，正偷偷抹眼泪。王嫌嫌傻眼了，这小丫头哭啥？昨晚不是让她滚草堆去的吗？咋还在这儿？

隔壁刘婶子家透出点光亮，她家小子睡眼惺忪地推开虚掩的柴门，看见王嫌嫌鬼鬼祟祟的样子，忍不住小声嘀咕：“三婶子又跟人练双修练傻了吧？”

这话正好被王嫌嫌逮个正着，她撸起袖子就冲过去：“你他娘的瞎说啥呢？本婶子缺你个嘴？”刘婶子吓一跳，赶紧往后躲：“我……我没说啥啊，我屋里睡不着瞎瞅呢。”说完扭头就往屋里缩。

王嫌嫌哼了一声，主意打定。她蹑手蹑脚溜到小丫头的窝边，掀开破棉被，低声吼：“哭够了没？赶紧的，滚草堆去！”小丫头吓得一骨碌爬起来，抱着怀里的东西就是死活不松手。

王嫌嫌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旧衣服，那上面还沾着几块洗不干净的污渍：“哭丧着脸给什么用？赶紧的！”小丫头急得直跺脚，可人弱小，哪挣扎得动王嫌嫌。王嫌嫌把衣服往旁边一扔，恶狠狠道：“看狗急跳墙是不是？我告诉你，这院里院外，我最大！”

小丫头眼眶一红，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。她知道王嫌嫌厉害，可这人看着就心烦。她咬咬唇，嘟囔道：“什么叫……什么叫给你用……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王嫌嫌没听见，抓起那件破衣裳就往外冲。她得赶紧去镇上，今天可是集日，她得抢着把收来的破烂卖给老刘家的掌柜。小丫头眼看着她冲进巷子，才幽幽叹了口气。她摸了摸怀里，那是个磨得光滑的旧布袋，里面藏着几块干粮。那是自家男人前两天给她塞的，让她饿的时候垫垫肚子。

小丫头叹了口气，从墙角的破筐里翻出块豁了口的旧木盆，又从旁边捡了个破碗，提着就往外走。她要去镇上，看看能不能卖点东西换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