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毅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嘎吱嘎吱响了一声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破布鞋，昨夜赶路时早就被泥水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脚上，现在也硬邦邦的，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在脚底，恶心得他直想吐。

“妈的，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杨毅心里骂骂咧咧，蹲下身用力扯掉脚上的破鞋，鞋带早就断了，鞋面也破得像撒尿的坑，黏着不少泥点子和草籽。他狠狠甩了甩鞋，泥点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周围一片漆黑，只有天边泛着一丝鱼肚白，像是有人用浓墨在那边添了一笔。杨毅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昨夜赶路又吃了暗亏，差点连命都没了，现在这情况，比他当狗杂碎时还惨。

他摸索着站起来，踉跄几步撞在一根木头上，差点摔倒。这木头的味道很熟悉，像是家里猪圈里的栅栏，又像是……某个破庙里摇晃的香炉。杨毅皱了皱眉，这气味让他想起以前做苦力时住的那个猪槽头。

“操，还是这种破地方。”杨毅低声骂了一句，开始往周围看。月光被云层挡住大半，只有几缕斜斜地照下来，勉强能看清周围几棵歪脖子树，树干上爬满了藤蔓，像老爷爷的胡须。

“得找个地方避避。”杨毅咬了咬牙，想起那几个偷他钱的小混混，心里就一阵窝火。他加快脚步，朝着一个模糊的方向走去，也不知道要去哪儿，反正不能窝在这里等死。

没走多远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杨毅精神一凛，握紧拳头，慢慢靠过去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他看到几个黑影蹲在路边，手里晃晃悠悠地举着火把，把路边几个捡来的破麻袋照得忽明忽灭。

“老三，你看这麻袋里有没有jakat……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低声骂着，火把在他脸上晃来晃去，像是在看戏。

“操，敏感个鬼，就这破玩意儿也能当jakat？老大，这玩意儿也值不了几个钱，还不如去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杨毅突然动了。他像条泥鳅似的从草丛里钻出来，一脚踹在尖嘴猴腮的家伙膝盖上。“呃啊！”对方痛呼一声，手里的火把往旁边一丢，杨毅顺势抄起火把，反手就朝另一个家伙脸上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