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碗燕窝原封不动推回去，瓷碗底朝天，汤汁溅了宫女一手。她懒得多说，指了指窗外：“去，把那个戴了朵烂海棠的太监叫来。”

宫女心里一咯噔，这等着瞧。林薇砸完碗就躺驾肩软塌上，眯着眼。外头宫女去了半晌，才兴冲冲跑回来，飘着小碎步：“娘娘，海棠那太监在宫女群里‘群发’啦，说是谁若是敢惹娘娘生气，他就往谁脸上贴！”

林薇嘴角抽动一下，合着让她玩行为艺术？她抬手揉揉眉心，也不知道是累还是这破日子闹的。正烦着，太监甲就颠颠跑进来，头上那个歪歪扭扭的“海棠”是画上去的，颜色都快蹭没了。

“娘娘千岁千岁万岁。”太监甲堆着笑，差点直接瘫在阶下。“小的……小的这就去贴！”

林薇盯着那“艺术品”，心里冷笑。皇帝倒好，宠都宠不过一个不受宠的妃子手里。这宣华苑里，倒也有趣。她翻个身，给宫女递了个帕子：“擦擦，别溅着。”

宫女慌忙接住，小声道：“娘娘您消消气，贴完了就过去了……”

“不急。”林薇看着那太监甲颤巍巍爬到宫女堆里，小心翼翼地往人脸上贴，像贴春联一样，引得满堂哄笑。“你们这宫里，倒是热闹。”

正说着，侍立最外侧的宫女慌慌张张跑进来，扑通跪倒在地。林薇皱眉：“何事？惊慌成这样？”

“娘娘……出事了！”宫女脸色煞白，声音发颤，“储秀宫……给娘娘……赐了休书！”

林薇手里的茶盏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茶水溅湿了衣袖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那休书是暗黄色的，有点可笑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就着烛光看了看，上面龙飞凤舞是那熟悉的荒唐笔迹，里头字就不大了点：

“卿……不合宫闱，休之。”

林薇把休书攥成团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猛地抬头，眼神比窗外的海棠还冷。

好你个皇帝，终于“玩”到她头上了。想休她？门儿都没有！

侍立的小太监们吓得瑟瑟发抖，谁不知道这宫里藏着多少刺眼眼？娘娘要是真急了，谁也担待不起。宫女跪着，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
林薇冷哼一声，把休书往那太监甲脸上摔过去。那太监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。林薇站起身，理理被茶水打湿的头发，懒洋洋地说：“把这个拿去，贴在御书房寝宫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