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

老旧的座机铃声准时划破清晨的宁静，吵得罗润心里烦躁。他 Reactor 一下抓起听筒，没好气地吼了声：“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个略显苍老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小罗啊，是咱们医院的罗医生吗？”

罗润嘴角撇了撇，褶子都快能夹死蚊子了。“是我。您搁这儿逗我玩呢？大清早的，有病您直说，我还有手术呢。” 他心里嘀咕，这谁啊？昨天还跟他在电梯里碰面，打个招呼就算了，今儿就打电话找茬？

电话那头叹了口气：“不是逗你。我是隔壁外科老黄，就是那个老黄，你刚来的时候见过一面的。是这样的……我儿子，小军，他……他病了。”

“病了？多大？怎么个病法？” 罗润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，声音都不自觉柔和了点。不是他虚伪，是这年头，老百姓找医生，尤其是找刚来的年轻医生，那真是靠运气。

“小军他，凌晨两点突发高烧，说身上疼得厉害，在家折腾了半天，天亮了我们才拉到县医院。医生看了，又转院，说是……怎么说呢，说可能是脑膜炎，现在情况有点危急。” 老黄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挂电话前急吼吼地补充一句，“小罗，你是个好大夫，你给看看行不行？钱好说，多少都行！”

电话挂了，罗润握着听筒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脑膜炎？这玩意儿听着就吓人，尤其是在凌晨。他赶紧起身，抓起白大褂外套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刚走出住院部大楼，一股微凉的晨风让他清醒了几分。这医院，他来了快半年了。刚来那会儿，顶着“硕士毕业生”的头衔，还真有点小傲气。可半年下来， deal with 过的病人，碰过的人情世故，让他明白了自己的渺小——比他妈的渺小多了。

他所谓的“手艺”，中医世家传下来的本事，在现代医学面前，有时候是神丹妙药，有时候……就只是个传说。好在，他脑子转得快，人也机灵，应付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处理医患关系，手段倒也算得上灵活。

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先去找个老主任搭把手的时候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一看，还是医院的系统消息提示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