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 liquid coffee, wake me up ”——这是苏绾今天第七次把手机屏幕拍得啪啪响，咖啡杯底座都沾上了细碎的饼干渣。电脑屏幕上，代码像疯长的藤蔓，遮蔽了所有光亮。她盯着那团乱麻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一个字符都敲不下去。

隔壁工位传来敲击声，“咔哒咔哒”的，中气十足。程屿。那个传说中年纪轻轻就掌控了半个行业的男人，此刻正低头调试手里的设备。他今天穿衬衣，袖口卷到手肘，白得晃眼，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像块冷玉。苏绾嫌弃地翻了个白眼，她的眼皮又酸又涩，正需要闭会儿。

突然，手腕一沉，手机弹出一则消息：“失眠夜，咖啡续命。友情提示：别把闹钟设在凌晨三点。”

苏绾“噗嗤”笑出来，点开对面头像——程屿。照片是在某个发布会，他站在C位，金光闪闪，背景里他工作室的LOGO格外显眼。她把消息甩回去：“智商税收割机，报个税。” 还没等对方回复，桌上的投影仪突然亮了。

一行行代码自动填充进她的屏幕，是来自程屿工作室的新项目。底部备注：“测试版，请大佬指教。” 苏绾盯着那行文字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上周她还在会议上被质疑技术能力，今天大老板就这么直接地找上了她。

手指刚按下回车，工位那边的灯突然灭了。程屿走过来，在她电脑前站定。暖黄色的落地灯打在他鼻梁上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刚调试好的平板推过来。

“这个版本，你看看。”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特别清晰，带着点笑意。

苏绾接过来，铺开页面。界面简洁得过分，专业术语精准得像手术刀。她摸着下巴，眉头不自觉地锁紧。这简直是在抄她昨天刚盘点的思路，还做得更平滑……不可能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平板突然弹出一道蓝光，屏幕上跳出提示：“‘数据交互’功能需要真人验证，请眨眼。”

苏绾正要骂他恶作剧，就看到程屿的睫毛真的颤了颤。下一秒，屏幕上跳出一个聊天窗口，对方发来一张照片——是他自己，侧脸，时间是刚刚。

“记性不好，借你。” 系统提示音后，是她自己的“嘀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