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张，这事儿你看怎么个章程？"肖龙把手机屏幕往桌上一怼，上面是几个部门的邮件往来，标题赫然写着《关于临时调整项目负责人的请示》。

老张是部门里资格最老的业务员，平时不苟言笑，此刻却端着那套瓷茶杯，慢悠悠地问："哟？小肖啊，这水儿有点深啊。谁想撂挑子了？"

肖龙苦笑，合上电脑："刘哥病了。"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签名，"脑瘤，明天就要手术。"

老张哼了一声，啜了口茶："这帮小子，翅膀硬了？项目是他接的，出了问题自然是他自己扛。你个小领导，别跟着瞎掺和。"

肖龙眉头皱得更紧，"可上面催得紧，孙总的意思，非得有人压下去不可。"他顿了顿，"你想啊，这项目要是黄了，不光是他，咱们整个部门都得跟着背黑锅。"

老张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："所以你找我商量？"

"不是商量，是求你帮帮忙。"肖龙站起身，"刘哥要是挺不过这个月，项目就得我接手。可我对这玩意儿一窍不通，光看那些资料我就头疼。"他走到老张对面，近乎是哀求，"老哥，你在业务上混了这么多年，能不能帮我把把关？"

老张打量了他半天，突然咧嘴一笑："哟，小肖，我以为你啊，是去打酱油的。行，我帮你看看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要是真出了岔子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"

接下来的两天，肖龙几乎把老张跟项目组所有人磨了个遍。老张虽然嘴上硬，可从第二天起，就开始了真正的指导。他是个油滑的人，山路十八弯那是玩得溜，业务上却不是吹的。他给肖龙画流程图，讲潜在风险，甚至把自己压箱底的一些客户关系都透露给他。

"小肖，记住，做项目就像下棋，别人看的是利益，你看的是棋局。"老张拍着他的肩膀说，"这局里，有你想不到的犄角旮旯。"

第三天一早，肖龙拿着一份新修订的项目计划书，再次走进了孙总的办公室。他刚进门，就看见刘哥的老婆坐在角落里抹眼泪。

孙总正在接电话，见状摆摆手："小肖啊，先把方案给我。"

肖龙把文件递过去，孙总扫了几眼，突然把电话挂了，盯着肖龙："你跟刘强是不是串通一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