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语轩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在光滑的桌面上磕出一下轻响。办公室里还有几个人，但大多埋头做事，没人注意到他这边的低气压。他拿起外套，没丝毫犹豫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，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焦躁。林语轩走到路边，望着车流发呆。心里那股憋屈像发了酵的馒头，又酸又胀。老总的话还在耳边响，“林语轩啊，你这能力不行就别占着位置，明天项目还没进展，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
他能怎么办？项目明明卡在甲方那边，要求变了一茬又一茬，他跑断腿都搞不定。老总眼里，他就是个拖后腿的废物。这口气憋在心里，比吃下去的咖啡苦多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他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别应酬了，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林语轩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应酬就应酬，好多工作他都不想干了，可这身皮，总不能扔了。

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林语轩才感觉稍微松了口气。巷子深处，一束刺眼的车灯猛地打来，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。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不远处，车窗漆黑一片，看不清里面。

林语轩心中一动，这辆车在他出来的时候 wasn't here。他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，想从另一条路离开。可身后突然传来细微的轮胎摩擦声，像砂纸摩擦木头般刺耳。

他猛地停下，后背已经贴上了冰冷的墙壁。巷子里空无一人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林语轩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。那辆车还在后面，而且……车窗微微下滑了一道缝。

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从车窗探出来，手指尖端有个微型摄像头，正对着他。林语轩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这人是冲着他来的。他假装镇定，缓缓转身，若无其事地走几步，突然停下脚步，故意拉开背包的拉链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里面装的水杯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林语轩顺势弯腰捡杯子，眼睛却余光瞥向车窗。那手立刻缩了回去，车灯迅速熄灭，轿车悄无声息地启动，汇入车流之中。

林语轩捡起半块玻璃，走到巷口，没回头直接上了公交车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。车上的空调吹着冷气，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