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旧照片

林语轩站在路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裤袋里的硬币。阳光把柏油马路晒得发烫，他盯着远处一栋栋玻璃幕墙楼 building，像盯着一张张冷冰冰的脸。这些天，公司里怪事一件接一件。

上周五下午，财务部的老王摔碎了两杯咖啡，嘴里念叨“不该动的东西动了”。周一早上，他直接请了长假，说是老家老娘病重。人事部的苏姐也说，上周五送文件时，听到研发部传来一声闷响，当时以为是空调管道出问题。

林语轩吸了口气，熟悉的尾气味混着早餐摊的油条香钻进鼻腔。他想起上周在茶水间 Mineral water 机旁，老王把酸奶倒进空瓶子时，眼神有点古怪。当时他急着去买早报，没多想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肖龙发来的消息：“下班后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没有多余的话，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。

林语轩加快脚步走进办公楼，电梯里人不多。他想起周末去整理外婆遗物时，翻到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里是三十多岁的老王，站在某栋没完工的大楼工地旁，手里举着三角尺，笑容得体。背后“XX科技公司筹备组”的横幅，和现在公司门口的招牌一模一样。

电梯停到二十楼，林语轩的手心突然出汗。肖龙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他推门进去，看到肖龙正用放大镜看一份复印件。放大镜下，是张老式发票，日期是五年前，抬头写着“城南置地项目”。

“怎么这么久？”肖龙头也没抬。

“路上有点堵车。”林语轩把照片放在桌上。照片背面写着“1998年， старый проект”。

肖龙凑过来一看，嘴角动了动：“你外婆是老王的朋友？”他合上文件夹，“周末你翻到他这个？”

“就几件旧衣服，他以前常去外婆家串门。”林语轩想起老王总说“那时候没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多花样”，可谁能想到，二十年前这栋楼刚动工时，他就在这里。

肖龙把照片塞回抽屉：“去茶水间看看。”他重新打开文件，“你上次看到的酸奶瓶子，是空的。”

林语轩点点头，转身时踢到垃圾桶。角落里躺着个熟悉的东西——老王的保温杯。杯口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痕，刚好能卡住矿泉水瓶底部的标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