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！娘！水！”又是一嗓子，这回近得很，直接砸在梁月耳膜上。她一个激灵，猛地撑起上半身，顿时天旋地转。这具身体也太虚了，坐起来都费劲。眼前发黑，她赶紧躺回去，大口喘了几口气才缓过来。梁月这才看清楚，原来是在喊自己。喊……她“娘”。

梁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：“这才刚睡着，哪来那么多事。”她没睁眼，摸索着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。在老家的那些年，她最烦的就是这种刚睡醒还要被吵醒的日子。尤其是现在，这身体又饿又虚，只想多躺一会儿。

“娘！娘！”这回声音更大，还带着点哭腔。梁月心里一咯噔，这小屁孩不会急坏了吧？她赶紧睁眼，看到床边蹲着个瘦得像猴似的小不点，正指着水罐冲她喊。

梁月叹了口气，翻身坐起来，伸手就去够旁边的水罐。刚碰到罐子，一股子泥土腥味就冲鼻子灌进来，吓得她差点把罐子扔了。凑近一看，这哪是水罐啊，分明是个泥巴糊的破罐子，罐口还裂着道缝。

“儿子，你等着，娘给你倒水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一点。这小屁孩虽然才刚认识，但看着实在可怜。那双眼睛跟小老鼠似的，黑溜溜的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，让人有点舍不得。

梁月掂了掂罐子，发现还挺沉。她试了试，得，空罐子。这家人是真穷啊，连个能装水的罐子都没有，只能用这个泥巴罐子凑合。她记得原身好像说过，家里只剩下这点水了。

“娘，我渴。”小不点看着她手里的空罐子，瘪着嘴，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。梁月看着这穷得叮当响的破家，又看了看这明显饿坏了的小不点，心里一阵烦躁。早知道当什么恶毒后娘，还不如当初选个温柔点的角色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哭了，娘去找点水。”梁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身体太虚了，她现在就想躺回去继续睡觉。但看着小不点那副快渴死的样子，又觉得麻烦。

梁月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，外面的寒风像是刀子一样割她的脸。这鬼天气，真是要命。她随手关上门，没过两秒就听见“砰”一声，门又被风吹开了。梁月气得差点想把这破门拆了。

好在村口还有几家没走人，梁月摸到邻居家敲门，才要开口就听见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