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意挑着扁担，把刚从河里挑上的水缸往屋里扛。他这身板吧，看着还算精干，可扛上这二十多斤，两条胳膊还是有点发颤。水缸('|'一'，是个口小肚大的家伙，配着王意这身板儿，显得格外有分量。

屋里传来小意哼哼唧唧的声音。王意哼了一声，放慢了脚步。"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懒，我拎上来就是了。"他脚下一蹬，扁担"啪"地一声砸在地上，震得几个水缸都跟着晃了晃。

小意正趴在窗台上，用那把缺了牙的梳子在剪指甲。听见王意的声音，她把梳子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："就你厉害，弄了半天还是你来。"

王意义哼了一声："我力气大，还得水。"他喘着气，把水缸往墙角一放，顺手摸出兜里的旧布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
小意走过来，接过王意手里的旧布，在他胳膊上擦了两下："擦什么擦，脏。"王意躲开，自己找了个墙角蹲下。小意撇撇嘴，也凑过去坐在他脚边。

"说吧，今天又想干啥？"王意眯着眼睛，看着小意沾着指甲油的手指戳戳点点地在他腿上转。

"没干啥，就看看你。"小意把头埋在王意腿上，声音闷闷的。

王意嘴角抽了抽："咱俩是亲戚，不用这么见外。"他顿了顿，"瞧瞧你，成天不务正业。"

小意哼唧道："我这不是帮你嘛，就你家离河远点，我一个人挑不过来。"其实吧，她倒是乐意多干点活，只是王意总嫌她慢。可不管她怎么慢，王意似乎都习惯了，也不怎么催。

王意伸手摸了摸小意柔软的头发，小意打了个哆嗦，往他怀里钻了钻。王意叹了口气，把她搂紧了些。

"说真的，你考虑过没有，以后的事。"王意难得正经。

小意把脸埋进王意胸口，闷闷地说："考不上大学，能咋办？"

王意沉默了一会儿，"那就种地呗，咱家地多。"

小意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："可你不会一直种地吧？"

王意看着小意泛红的眼眶，心里有点发疼："我哪能一直种地，我也想干点别的。"

"那你打算干啥？"小意小声问。

王意想了想："不知道，先打工呗。"

小意嘴角勾起一点："要是挣钱挣少了呢？"

王意摸了摸她的头："那再想想别的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