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拐进这条泥巴路，摩托车后座晃荡着那个红塑料袋，风一吹，袋子里假高粱的甜腻味都能飘出来一小截。林晚皱皱眉，赶紧勒紧了缰绳，这玩意儿闻着就心烦，当年为了省钱硬是灌了半瓶。

前脚刚踏进山村，后脚娱乐圈的狗仔就追来了？她心里骂了一句，这帮孙子，真把她当宝了还是当草了？甩了顶顶大名的艺人，立马整个世界都来演“gatekeeper”（守门人），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，恶心到家了。

山村确实安静，安静得连个苍蝇落地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她租了个半山腰的老宅子，院子挺大，晒谷子用的簸箕还扔在角落里没扔。林晚盘算着，这地可不能荒着，养几只鸡下几个蛋，狗拴门口赶赶野猪野兔，日子总得先过下去。

第一天养的鸡，第二天就有点不对劲。平时叽叽喳喳的，这天却一阵死寂，连喂食的动静都没了。林晚不信邪，抄起喂鸡的竹竿就下去查。到鸡窝边上，她咋舌了——十几只鸡，全挤在一个角落，头对着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嗓子眼里发出呜呜的气音。

“咋了？深更半夜的不睡觉，聚众瞎紧张？”林晚蹲下去，伸手想扒拉开，手刚碰到一只鸡，那鸡突然张嘴，发出一声尖锐的“咯咯哒”，不是报信的叫声，更像是……在哭泣？

林晚一愣，这鸡，不会是哭了吧？这年头鸡都这么矫情了？她正嘀咕着，旁边树丛一动，一只肥硕的芦花狗叼着鸡食盆跑过来，“哐当”一声把食盆扔在地上，自己却不吃东西，对着鸡窝狂嗅。

这狗叫大黄，刚捡回来时还是条流浪狗，瘦得跟柴火棍似的。不知怎么，养了没几天，现在倒像开了挂，吃得多，眼力好，还能叼着东西跑老远。林晚觉得邪门，这狗都精了，跟村里人养的比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吃的了不高兴了？”林晚踢了踢地上的食盆，作势要走。突然，一只最角落的鸡，用它那软绵绵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声音，喊了句：“晚娘，快……北边……有……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她站那儿，懵了半晌。鸡还会说话？还学人说话？这山村，怕是真的不正常。她低头看了看那只鸡，鸡正用它那圆溜溜的小脑袋，使劲点着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