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那栋被爬山虎爬满的教学楼前，一时有点发懵。这他妈就是高度育成高中？看着跟个博物馆似的，黑黢黢的石头墙，老气横秋的拱门，连个招牌都快被苔藓给啃完了。我这才反应过来，昨天那帮穿西装的逼脸男口中的“进行登记”，就是这么个地方啊？我特么就因为这老房子着火把老子给弄来了？我寻思着，就算是为了保护什么劳什子的“命运之子”，也不至于送来这种鬼地方吧？这怎么看都像是哪个破落户贵族的养老院。

就在我瞎琢磨的时候，教学楼侧面缓步走过来一个老头。这老头，啧啧，典型的那种一看就是校长模板的老头。头发花白，梳得一丝不苟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，但那双眼睛贼亮，跟老鹰似的，上下打量我的时候，我连裤裆里那点毛都快被看得一清二楚了。他手里还拿着个步话机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跟谁说啥，什么“确认无误”、“按预定计划推进”，听得我一头雾水。

老头走过来，镜片反着光，把我看得心里直发毛。他先是清了清嗓子，那声音跟砂纸过木头似的，刮得人耳膜疼。

“你就是林凡？”老头上下扫了我一遍，语气平淡得像是问“今天吃了吗？”。

“……是。”我硬着头皮应了一声，心里还在盘算他能把我弄到哪儿去。不会是强制征召吧？那老子不干了！我只想找个正经工作，安安稳稳把房租交上，别被老王那逼赶出去就行。

老头“唔”了一声，也没多说别的，就往教学楼里走。我赶紧跟上去，脚底下跟粘了胶似的，有点跟不上他的步伐。他一瘸一拐，走得倒挺稳，时不时还回头看我一眼，那眼神里的东西让我不太舒服。是算计？怀疑？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？

“年纪轻轻， nerve 似乎有点紧张。”老头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正好传到我耳朵里。

“我紧张个屁啊。”我心里骂了一句，嘴上却结巴了，“没、没有……就是……突然来这种地方，有点懵。”老子当然他妈的紧张！昨天还跟房东老王因为五百块钱逼逼赖赖，今儿就成什么“高度育成”学校的学生了？世界观都被这帮人按在地上摩擦了好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