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桃顶着个鸡窝头，站在街角面包店里，手里捏着块抹了太妃糖的千层酥，嘴角咧得超大。今天她穿了个洗得发白的牛仔背带裤，上面还印着Happy New Year的图案，估计是去年过节的款式了。

"顾恒！你到底在不在啊！"李小桃踮起脚尖，透过玻璃窗往店里瞧。柜台后面那个正低头数钱的男生，后脑勺露出的发顶，像是被鸽子屎砸过一样，乱糟糟的。

"来了来了！"顾恒抬起头，露出个和缓的笑容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线条挺直的脖颈。这个男生，眼看着就是李小桃的菜。不是那种顶油头粉脸的富二代，也不是油头粉面的小白脸，就是那种看着就踏实，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干净劲儿。

"你今天又上班啊？"李小桃把千层酥塞到他手里，"我看见老板娘说你请假了，问你干什么去了，你也不说。"她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隐形眼镜，其实她知道顾恒肯定是在打工，不然怎么会这么老实巴交的。

顾恒笑了笑，没说话，接了千层酥。他今天换了个工作的地方，不再是在那个破旧的打印店擦桌子了，现在在面包店帮忙。店面不大，墙上的瓷砖都快掉下来了，但生意好像还不错，总有三三两两的上班族进来买咖啡和甜点。

"刚刚看你鬼鬼祟祟地往里瞧，我还以为我是鬼呢。"李小桃咯咯笑起来，拍着柜台沿沿，"今天生意怎么样？我刚刚看见有个人还跟你说话，声音挺亲昵的，我猜是你女朋友吧？"

顾恒的嘴角抽了抽，把千层酥往自己口袋里塞了塞，"不是。"他声音不高，但很认真。

李小桃挺直了背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"哦——原来不是啊。我还以为呢，你今天的衬衫这么新，头发也洗得这么亮。"她打量着他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裙摆，"其实我觉得你平时穿白衬衫挺好看的，就是不知道洗了多少次了..."

顾恒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口袋，"我奶奶以前在纺织厂工作，老让我穿干净点，所以衣服都洗得挺干净的。"

"才不是！"李小桃噗嗤笑出来，"明明是你自己爱干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