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？你再说一遍？”小张头也不抬，斧头劈在木柴上，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，“我说王尘，你小子是不是傻了？大清早的跟梦话似的。”

王尘估计是真困，没听出小张语气不对，揉揉眼睛又喊：“我说张兄弟，你就行行好，开门让我进去撒泡尿……我实在憋坏了。”

这柴房就是王尘住的，条件谈不上好，四面漏风，晚上睡觉老被风吹醒。不过此处离山门近，省得天一黑就摸黑赶路。小张跟王尘算是一起进来的，知根知底，倒也没真不耐烦。

“滚蛋！”小张猛地停下动作，吼了一嗓子。这一吼惊得王尘一哆嗦，差点把刚睡醒的魂儿吓飞。“再不走，我可要放猪跑了！”

王尘一听，才反应过来。刚才光顾着迷糊，还以为自己喊的是自己屋里人。唉，这赖床的毛病真是改不了，进山这三月，好歹也混了个压缩版的成年礼，可脑子还是跟劈柴的斧头似的，钝！王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爬起来拍拍身上草屑。他身高一米八，身材壮实，就是身上那股子山野气没散，洗了三次澡也还是带着股烟火味儿。

“得，兄弟，我这就走，不耽误你砍柴。”王尘说着，伸手去推门。刚一碰，手就被木门夹得生疼。

“啧！”王尘吸溜一下鼻子，“这板子忒厚了，钉得也忒紧，我都敲开过好几回，今儿怎么……”

他自言自语似的嘀咕，手劲又加大了几分。谁料那板子突然“咔嚓”一声，竟被他硬生生掰断了一截！王尘一愣，借着这点空隙，伸手往门里掏。刚摸到门环，那门环就跟长了眼似的，自己“噌”地一下飞了出来，正好套进王尘的手心。

“这是……”王尘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把门环塞回去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山门……是活的？他怀疑是昨晚睡得太死，把什么东西碰掉了。可再摸摸门板，手感不对，像是……像是活的皮肉做的！

小张在门外喊：“王尘！你小子捣鼓啥呢？太阳都晒屁股了！”

王尘赶紧把门闩板复位，板子自动“啪”地关上，仿佛刚才只是他的一场幻觉。他尴尬地对门外喊：“哎呀，张兄弟，我跟你说，这门它……它好像在跟我开玩笑，没事儿，我这就开门，这就开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