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搬来这栋楼的时候，刚从南方小镇调到城里工作。这老小区，住了几十年，说是“有故事”，老街坊们谁信啊？都自个儿过自个儿的，邻里之间隔着一层客气，谁也没空管谁。可老王这人，爱琢磨，尤其对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，好奇得很。

刚住进去没几天，晚上十点不到，老王正窝在沙发上看碟，电视里放着什么古装剧，正演到高潮，突然“咚”一声闷响，窗户外头传来。不是自家墙摇的，是隔壁老周家那边，带着点土墙特有的震颤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楼上半夜起来倒水。可这声音沉得邪乎，闷闷的，不像人活动。

第二天老王去上班，特意绕路去老周家串个门，问问昨晚咋回事。老周正叼着烟坐在阳台，见老王过来，眉头一挑。“哟，小老王啊，昨天晚上没睡好？”老周乐呵呵地问，眼神却不老实，往旁边挪了挪，阳台角落一堆废纸箱子，没动。老王心里“腾”地一下，装傻？“没咋地，就是听见隔壁声音怪怪的。”老周“呵呵”两声，没接话，刮了刮牙，又点上一支烟。

老王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老周，以前不这样啊，晃晃悠悠但挺坦荡荡的。可老小区里，怪事接着怪事，他也不是没听说过。像是楼下的王婶，总在早上说丢了老花镜，翻遍所有角落找不到；还有住在三楼的李叔，半夜总咳嗽，捂着胸口，天亮就没事。每次老王问，都得被搪塞过去，不是“年纪大了记性不好”，就是“昨晚没睡踏实”。大家眼神里，总有那么点躲闪。

有一回半夜，老王又被噩梦惊醒，迷迷糊糊摸到窗边透气，正对着对面楼。只见三楼李叔窗口，灯光亮着，可窗帘后面，似乎有个白影晃了一下，又没了。老王揉揉眼睛，是眼花了？可那影子要是人，李叔能看见不？当时他没多想，以为是自己半夜惊魂做的梦。

可奇葩的是，第二天早上，李叔在楼下遛弯，跟老王碰见，乐呵呵地打招呼：“小老王，昨晚没扰你休息吧？”老王心里“轰”一声，像被揭了短，讪讪地说：“没……没影响。”李叔拍拍他肩膀，“我这宿疾啊，半夜老咳嗽，怕是扰着邻居了，实在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