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在窗边，手里捏着根烟，吧嗒吧嗒抽着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老小区这会儿最是热闹的时候都过去了，只剩下零星几户亮着灯。他刚搬来两周，住五号楼二楼。以前住的地方是新城开发的那个楼盘，玻璃幕墙亮得晃眼，出门就是川流不息的马路，现在这儿倒好，出门就是种着蔫头耷脑花草的小路，连个像样的路灯都没有。

他皱着眉，使劲吸溜口烟。这烟味道还行，但抽着总觉得心里不得劲儿。这老小区啊，三十多栋楼，据说建起来都快二十年了。砖墙风化得厉害，有的人家窗户玻璃都残破了，黑乎乎地透着光。白天看着也就那样，天一擦黑，王磊总觉得阴森森的。具体说哪儿不对劲，自己也说不上来，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楼道里传来一个轻微的响声。王磊叼着烟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这老小区半夜怪声不少，半夜洗衣服的声音，脚步声，有时候还莫名其妙地有“咚咚”的敲击声，像有人撞墙，但跑过去看，又没人影。刚开始他以为是风声，或者老鼠，可日子长了，总觉得不对劲。

王磊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楼道里静下来了。他又抽了口烟，把烟蒂往地上掐了掐，走到窗边看向三号楼。三号楼二楼，窗户玻璃破了半边，透着惨白的光，窗口晃荡着一床褪色的蓝布。王磊记得，搬来的时候，就注意到那窗户了。有时夜深人静，他总觉得这破窗户后面，好像有人。

“咚咚咚……”

这回声音近了。王磊猛地转头，看向一楼。一楼是底商，几家店都关门了，只有一个修鞋铺还亮着灯。声音是从修鞋铺那边传来的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。

他是个爱琢磨的人，好奇心一上来，比谁都上头。他想起刚搬来的时候，就听说这个老小区里有个奇怪的老人。据说是个孤寡老人，七十多岁了，平日里很少出门，也不和人说话。偶尔出门，就提着一个破旧的布包，在小区里转悠，见着人就躲。

这会儿，王磊把烟往地上一丢，用鞋底碾灭，鞋子底上的烟灰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走到门边，摸索着打开门锁，悄无声息地溜了下去。

修鞋铺门口站着一个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