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眼神有点飘忽。西边三楼的窗户亮了，灯橘黄色的，像鬼火似的，在黑夜里晃荡。他皱了皱眉，脑子里嗡嗡响，昨晚喝多了，今早醒来脑子还是昏沉沉的。但这灯，看着不对劲。

小区里最近老出事，死个人不是小事，弄不好邻里关系全乱套。前两天死的老李，据说半夜摔死在院子里，摔得挺惨。王磊没亲眼见，是隔壁王婶儿说的。王婶儿那人，闲话多，但也不至于瞎编啊。老李身体硬朗，怎么就半夜摔了呢？王婶儿眼神闪烁，说老李可能出去上厕所，脚滑了。王磊当时就想，老小区，晚上地面凉，出门上厕所确实危险。

可这还没完，前天晚上，他好像听见有什么动静， Camera拍拍打打，嗷嗷叫的，这动静不像是狗叫。他寻思着可能是老李摔的时候碰撞的声音。可现在，西边三楼又亮灯了，这楼里头，夜里亮灯的多，但亮着还关窗户，透着光晃晃的，看着就瘆人。

王磊掐了烟头，吧嗒吧嗒地踢着地上的烟灰。他这人吧，有点钻牛角尖，好奇心一上来就管不住自己。他走到窗边，趴在窗台上往外瞧。五号楼离三号楼不远，隔着个小广场，能看见窗户里模糊的人影。

屋里坐着个人，影影绰绰的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穿着白衣服，背对着他。这人一动不动坐着，像根木头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头去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他想起老李死前一个礼拜，也总在窗户边坐着，有时候 från morgon till sena kväll 整天坐着，不说话，也不出门，眼神呆呆地望着外面。当时他以为老李是得了什么怪病，也没多想。现在看来，老李那状态，真有点邪乎。

屋里那影子动了动，转过身。王磊赶紧瞪大眼睛，眯着缝儿往外瞧。模糊的人影，脸看不清，但穿着老李的衣裳——白衬衫，深色裤子，手里还拿着老李出门时带的那把黑伞。伞骨在灯下一晃，黑漆漆的，像把鬼伞。

王磊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后背汗毛倒竖。这他妈怎么回事？是老李？还是什么别的玩意儿？他感觉头皮一阵发麻，浑身都不自在。他猛地转头，看着对面的三楼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