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挠了挠耳朵。西边三楼的灯，橘黄色的，在晨光熹微里头，像只鬼火在远处跳跃。他认得这灯，昨晚出来买烟，特意瞅见过的。住这儿的张寡妇，就住三楼，独居，老伴儿走得早。

今儿个小区里头怪事儿更多了。早上出门，楼下李大爷就拉住他，神神秘秘地说：“磊子，你赶紧去看看吧，王老家的柜子，空的！”

王磊当时心里咯噔一下。王老，就是五楼的王建国，独身汉，前两天刚搬来。刚搬来的年轻人，总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，半夜怪响，旧物失踪，这小区里头不是没有先例。可这次……王磊皱起眉头，王建国是老实人，身份证啥的都验过，不会有假吧？

他骑着电动车，路过物业办公室，看见赵经理正对着个平板电脑唉声叹气。王磊好奇，凑过去问：“赵哥，咋了？又出事儿了？”

赵经理苦笑一下，指了指平板：“还能咋了？王老家的柜子，空的。人家报了警，警察来了，查了监控，前后门都没外人进来。屋里窗户都锁着，就是……里面的东西，全没了。人证物俱在，你说邪门不邪门。”

王磊心里更沉了。空的柜子……不像普通的搬走那么简单。他想起前两天那晚，好像也闻到过王建国家飘出过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儿，可当时没在意。

越想越不对劲。王磊决定亲自去王建国家看看。他爬上五楼，敲了半天门，才听到里面传来王建国睡眼惺忪的声音。

“谁啊？”王建国开了门，揉着眼睛。

“我，王磊，楼下。”王磊打量着王建国。

王建国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呵呵地说：“哦，是磊子啊，你啥事？”

“没事儿，来看看你。昨晚上没听见什么动静啊？我好像……好像听到你家有翻东西的声音。”

王建国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掩饰过去，拍拍胸脯：“哪有啊，我昨晚睡得实沉，翻东西？不可能啊，我刚搬来，屋里就那点东西，纸箱子还没拆完呢。”

王磊看着王建国那张笑呵呵的脸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人的眼神，似乎有点飘忽不定。他走到客厅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墙角。

“你昨天……买了新家当？”王磊试探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