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哥，凡哥！山神庙那边好像出事了！”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急促的喘息。

我正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掰着一块田埂上的红薯，天刚蒙蒙亮。闻言，顺手把红薯往地上一扔，站起身，抄起腰间的柴刀。这刀看着有些年头了，刀刃泛着暗哑的锈色，但拿在手心里，却意外地沉甸甸的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我嘴里叼着半块红薯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听大水牛哥他们说的，好像是……好像是山神庙里供的香炉碎了，还……还有人受伤了。”说话的是邻村过来的娃子，一脸紧张，跟着我往山神庙的方向跑。

山神庙离村子有段距离，得穿过一片老林子。村里人对山神庙挺敬畏，逢年过节都去烧香。庙小，就一个正殿，里面供着个面容模糊的山神，香炉是铁打的，挺结实，怎么就碎了？

到了山神庙，果然乱成一团。几个村民围在正殿门口，其中一个抱着腿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地上血迹斑斑，那边还有个破香炉，碎成了几块，闪着寒光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拨开人群，问旁边满脸汗水的村长。

村长捋了把灰白的胡子，脸色发白：“我也不清楚，早上起来就看到这样了……庙门大开着，香炉摔得粉碎，门口还有两道深脚印……”

深脚印？我皱了皱眉，蹲下身仔细看了看。那脚印很大，带着泥土，边缘还沾着几片湿漉漉的草叶。这脚印……不像是人踩的。

“还有其他人看见吗？”我问。

“就老王头说，他起夜时好像看到两个黑影从庙里出来，一前一后，速度快得很，天都还没亮呢……”村长说着，又打了个寒颤。

两个黑影？这荒山野岭的，会是谁？我看着地上那两道脚印，又摸了摸腰间的柴刀。这刀我用了好几年，砍柴砍草的，最近总感觉铛铛作响，像是有什么话说。

就在这时，那抱着腿的村民突然惨叫一声，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。“疼疼疼！再说一次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大家这才注意到他。那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叫王二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指着庙里的神像：“是……是山神爷显灵！他用鼻子……用鼻子把香炉撅碎了！还撞到我了……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