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出事了？"我皱了皱眉，把柴刀往肩上一扛，脚下的泥土沾了点泥。这大清早的，能出什么事？山神庙就在村东头，平时除了进香的老奶奶，年轻人谁去啊。

"好像是...庙里的香炉被砸了，还有主持老道人..."身后那小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是我二狗，村里最能跑的愣头青。他嘴一咧，又赶紧补充："我这不是怕你耽误砍柴嘛，结果刚绕过去看，嚯，把山神的牌位都推倒了！"

我嘴角抽了抽，走到村口那块被晒得发白的青石上坐下，天刚亮，太阳还不见踪影，但石头的棱角已经被晒得滚烫。"说说清楚，谁干的？"

二狗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"谁敢啊！那老道人脾气古怪，平时不给人好脸色看。就见几个黑影，手都有尺把长，速度快得跟兔子似的，一转眼就不见了。"他咽了口唾沫，"我瞅见地上的脚印，像是...像是猫一样..."

猫？我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山神庙年久失修，平时除了扫墓的老太太，就没人敢来。黑衣人？长手？猫一样的脚印？这事儿透着一股邪性。我把柴刀往地上一顿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"走，去看看。"我站起身，卷起袖子。这烂庙的事，别想轻易算了。二狗屁颠屁颠地跟上，一边跑一边喊："凡哥，凡哥，你可千万别动手啊！那几个家伙听说不是一般的混混，是山里的‘阴客’，哗众取宠的，专门喜欢搞这些幺蛾子..."

"知道了。"我头也不回，心里却把山神庙那几个常来拜拜的老奶奶给排除了嫌疑。她们胆子小得很，哪有天刚亮就搞破坏的。

赶到山神庙的时候，二狗说得没错。香炉确实被砸了个稀巴烂，烟灰四散，碎瓷片铺了一地。更过分的是，那本供奉山神的《太上感应篇》也被掼在地上，上面还沾着几滴不明的绿色液体。

老道人背对着我们，盘膝坐在庙门口的台阶上，身下垫着干草，脸色苍白得吓人。他背对着光，像一尊失去血色的雕像。

"道长。"我向他行了一礼。二狗站在旁边，一脸紧张地往我身后缩。

老道人缓缓地转过头，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惊魂未定之色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