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匠抹了把脸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“我告诉你张凡，少在这儿装蒜！你要是再敢偷东西，老子打断你腿！”他吼得嗓子发哑，估计是昨天喝醉了没睡好。我把他那身破皮袄往地上一踢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：“王铁匠，你当你是官府差役啊？我偷你啥了？你那几块破铜烂铁，砸死个人都不够赔医药费。”这话说得是间接抬举他了，那几块破铁连只耗子都买不到。

火星子还在地上噼啪作响，王铁匠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“好！好得很！”他咆哮着就要冲上来，被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乡亲给拦住了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缩着脖子对王铁匠使眼色：“老哥，算了算了，就当给他小子买个教训。”王铁匠咬着牙，果然停住了脚步。

我从地上捡起柴刀往背上一背，拉起旁边的挑水棍就走了。巷子口有个老婆婆正蹲在墙根下捡破烂，我顺手把刚买的一把菜刀塞进她怀里。“阿姨，给。”她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“哎哟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白送你的，别客气。”说完瞪了王铁匠那边一眼，又没看他，直接拐进了巷子深处。老婆婆还在念叨：“这小伙子，咋这么好心呢……”我心里有点逗，主要是看不惯王铁匠那副狗仗人势的嘴脸。

走到巷子尽头，我发现昨晚荒草丛里那把古刀不见了。本来还指望着用它试试身手，现在看来得另寻着落了。摸出怀里那块破布擦了擦柴刀，发现刀刃上那道锈迹仿佛深了一点点。有点意思，八成是被什么东西蹭掉的。

正琢磨着，就看到隔壁李寡妇家门口围着一群人。我好奇探头，只见她男人李老汉倒在血泊里，脖子上插着一把草叉。旁边几个扛锄头的农贼正骂骂咧咧地搜李老汉的口袋。“妈的，藏点了没？快交出来！”为首的一个尖嘴缩头虫还对着李寡妇吹口哨，“嫂子，有啥好处也别想瞒着我啊。”

李寡妇哭得撕心裂肺，跪在地上抱着丈夫的腿直磕。“求求你们，放过我……”尖嘴缩头虫一脚踹在她背上，“放过她？看把她男人弄成啥样了！”

我抽了抽柴刀的刀背，火星子在手上蹭出点火苗。农贼们发现了我，缩头虫挑着眉：“哟，来的啊？